第三章:花瓶
第三章:花瓶 (第2/3页)
这是节目组的固定环节,为了制一定反差效果。
观众席上有人窃窃私语。
“她真会刺绣?上次那个刺绣体验综艺她连针都不会拿。”
“节目组就是要她翻车吧,不然怎么有收视率。”
“别说了,开始了。”
沈绣鸢拿起绢布和针线,开始劈线。
劈线是传统刺绣的第一步——将一根丝线分成若干更细的线,越细的线绣出的图案越精致。这盒涤纶线比她熟悉的灵蚕丝粗了不知道多少倍,劈起来又涩又柴,一不留神就会断。但她的手很稳。三千年了,她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周围的声音慢慢褪去了。摄影棚的灯光、观众的窃窃私语、摄像机的嗡嗡声,都变成了一层隔在水面之外的模糊声响。她进入了修真界称之为“忘我”、刺绣行话叫作“坐忘”的状态——世界只剩下针与线,布与人。
她没有绣那张牡丹参考图。她想绣一只蝴蝶。不是什么珍稀品种,就是她住院时在窗台上看到的那种白色粉蝶,翅膀上带着两个小黑点。
针尖落下的瞬间,她感应到了灵力。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这具身体的经脉没有经过任何修炼,丹田空空如也,识海也一片灰暗。但在元神最深处,那缕不灭灵光还在——那是天劫之下她用来包裹本命绣针和阿九元神的灵光残留,薄得像一层残霜,但它确确实实还在。当她拿起针的时候,灵光便自动流向指尖,沿着针体注入丝线。这是三千年的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调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最后一针落下。蝴蝶的翅膀完整了。
它动了。
不是视觉误差,不是聚光灯造成的幻影。那只蝴蝶从绢面上抬起了翅膀,试探性地扇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从布面上浮了起来,拖着一缕极细的银光。银光在空气中消散得很快,像冰片落入温水,但蝴蝶本身稳稳地上升,飞向摄影棚天花板。
全场死寂。
然后是声音——所有的声音同时爆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拍下来快拍下来”,有人把手里的话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啸叫。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起来,差点带倒了自己的椅子,对摄像师嘶吼着“别切画面给我盯死那只蝴蝶”。三台摄像机同时追着蝴蝶的轨迹,轨道摄像机从左往右滑,摇臂摄像机从上方俯拍,手持摄像机晃动着追到了观众席第一排。
蝴蝶绕着摄影棚飞了一圈。它经过的地方,聚光灯的光线会微微偏折——因为它的鳞粉在飘落,那些鳞粉比空气轻、比花粉细,在灯光下碎成极小的星芒。最后它停在了沈绣鸢的指尖,翅膀缓缓合拢,像一本被轻轻合上的小书。
弹幕疯了。直播间在那一瞬间涌入了比平时多三十倍的观众,服务器短暂崩溃了四十秒。程序员的紧急修复日志里只写了一行字:“一只蝴蝶把直播间挤爆了,我再说一遍,一只蝴蝶。”
评委席上的苏绣老师站了起来。她姓姚,苏绣世家第五代传人,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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