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入关

    第九十一章 入关 (第2/3页)

入关了。他们等的不是没人入关,是入关的人走到哪一个位置。”萧烬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萧破虏要拿七千人的命填瓮城,他需要的不只是原矿,还需要一个祭品引动整个矿脉的共鸣。他可能等的就是我们。太孙的血,比三万边军的命更合适。”

    谢明烛明白。萧破虏和他父亲一样,是太祖血统。萧烬身上有旧网建造者后裔最纯的烬感。如果他死在铁壁关,他的血会直接渗入矿脉,把整个关墙的烬矿含量提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萧破虏不需要杀三万边军——他只需要把萧烬丢进瓮城,然后引爆。一样能铸鼎。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一路都没有遇到真正的阻拦。西侧门只放两个兵,换防时间都算得恰到好处。不是裴照夜的情报太准——是萧破虏故意留了条路。

    “所以苍溟也知道。他坐在那堆矿顶上,不看城门,不设防,是因为他知道我们一定会走到他脚下去。”萧烬在拐角处停了一下。他们已到了瓮城西墙下。西墙根处有一排极窄的排水孔,孔口用铁栅封着。裴照夜说的旧水沟应该就在这些排水孔下面。他蹲下来,摸到其中一个孔口的铁栅。铁栅锈得厉害,但两根铁条之间的宽度不够人进去。他抽出后腰的刀,刀尖插进铁条与砖缝的交接处,轻轻一别。锈铁没有断,砖先松了。三块砖被他无声地卸下来,露出一个不到两尺宽的洞。洞里深黑,但能感到一股极轻的热气从底下涌上来——不是暖风,是矿脉的温度。

    “下去之前,把灯给我。”他回头。

    谢明烛没多问,把余烬灯递过去。萧烬把灯提到洞口,灯焰往下一沉,不是被风吹的,是洞里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吸了一下。他握着灯等了片刻,灯焰重新稳住了。下面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先下。你跟紧。”他把灯挂在胸前,握着刀,侧身钻了进去。谢明烛跟在后面。洞口虽窄,越往下越宽。两壁从砖砌逐渐变成石质,最后变成纯粹的矿脉截面。暗铜色的液态烬矿在矿脉裂缝里极慢地流着,像地底深处还未凝固的血管。她的鞋底踩在湿滑的矿面上,每一步都有极细微的黏响。脚下的矿脉在跳。三又二分之一息。和她的心跳一样。

    下到大约二十丈时,矿脉不再往下延伸,而是横着折向东。那条旧水沟就修在折角处,沟槽被废弃多年,只剩极浅的水痕。沟底铺着一层干透的灰苔藓,人一踩上去,陈年的孢子便极轻地腾起来,在灯焰里烧成极暗的铜色火星。萧烬举着灯在前,谢明烛端着归弦弩在后。沟道极窄,两人必须侧身走。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半天然的洞穴出现在矿脉尽头。洞顶不高,伸手就能碰到。洞穴中央倒挂着一片极粗的根须,从洞顶岩缝里垂下来,像一张从地面上伸下来的网。根须呈暗铜色,表面还沾着细碎的花瓣。

    槐树的根。

    谢明烛一眼认出那颜色。关外那棵槐树的根已经穿透了城墙地基和矿脉上盖,一路下探到了这里。根须末端离洞底还有半人高,最长的几根几乎触到了地面。根须上沾着的花瓣极新鲜,还带着极淡的香。不是槐花的香,是一种极轻的铜锈味。这说明,地面上已经有花开始落了——但陆问樵说风没停,花不会落。除非落花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根须主动把谢了的花瓣吸了下来。

    “花不是被风吹落的。是树自己把最早谢的那几朵吸进来了。”谢明烛走到根须下,抬头看。那些极长的根须像倒悬的探针,每一根的末端都朝着洞穴最深处那个方向微微弯曲,指向饕餮核心的位置。花瓣从根须上脱落,落在地面,铺了极薄一层。每一片花瓣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偏东,往瓮城正下方。

    萧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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