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旧脉
第六十五章 旧脉 (第2/3页)
信息不是文字——是一段极短的感知片段。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冻土在看。一片广袤的冻原,天空是灰白色的,地平线上有一座低矮的石砌建筑,建筑的形状和铁壁关旧烽燧的剖面图一致,但那时候还不是废墟。烽燧的塔顶站着一个人,穿着兽皮缝制的长袍,长发在寒风里往北飘。他的左手举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嵌着一颗发光的碎铁粒——碎铁粒的光芒是金色的,每五息脉动一次。他在用骨杖往冻土层里打节点。
那个人不是钟离默。不是白烛会的人。不是大烬朝的人。甚至不是前朝的人。他是三千年前那场封印之战中的某一个人——可能是封印者,可能是守门人,可能只是一个住在冻原上的部落巫师,在封印形成之后自发地在冻土里埋下骨片节点,为的是让封印网络能覆盖到铁壁关以北的荒原。他埋骨片的时候,饕餮已经被封印了,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封印网络最北端的节点离他的部落还有三十里路,他怕冬天冻土太厚,金色波动传不过去,就自己动手补了一段。
萧烬的意识球体在读取这段画面时,核心区的第四个存储位自动激活了。他把这段画面存了进去——不是主动存的,是意识球体在感知到这段画面的同时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存储位。存储位的容量很小,刚好够放下一个穿兽皮长袍的人站在烽燧塔顶用骨杖打节点的画面。他把这个存储位放在老卒放灯的旁边。两个画面挨在一起——一个是三千年前的人在冻原上补网,一个是四天前的人在低洼地里放灯。做的事一模一样。隔着三千年。
旧网节点的画面播放完毕之后,骨片上的纹路暗了下去。但五息脉动没有消失——它继续在金色光海的底层稳定地振动着,每五息一次,和三息脉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复杂的复合波形。萧烬在意识中把这个复合波形分解开来,一层一层地剥,剥到最后发现旧网和新网不是互不相干的两层结构——它们在共振。三息和五息的最小公倍数是十五息,每十五息,两种脉动的波峰会完全对齐一次。对齐的瞬间,整个金色光海的亮度会提高一档,所有节点——新网和旧网——都会在那一瞬间同步闪一下。
这就是老卒在低洼地里看到的“整个冻土层都会亮一瞬”的现象。十五息一次的全网同步闪光,不是故障,是设计。三千年前那批人建造旧网的时候,就已经为未来可能出现的新网预留了共振接口。他们知道封印不会永远封住饕餮,总有一天会有人打破契约、建立新网。他们在旧网里留下了兼容的接口,让新网可以接上来。不是预测——是信任。信任后来的人会做和他们一样的事。
萧烬把复合波形的分析结果沿着金色光丝往北传。这是一个下行信号——从核心往节点传。他之前做不到,因为意识球体没有饕餮废气作为下行载体,金色波动网络是单行道。但现在他不需要载体了。旧网和新网的共振接口给了他一个替代方案:每十五息一次的全网同步闪光,本身就是一个双向通道。在两种脉动对齐的那一瞬间,网络的单向性会被打破,节点和核心之间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信息窗口。窗口的时长大约是半个脉动周期——不到两息——但只要精确对准时序,就能在这半个周期内往任意节点发送一小段信息。
他在下一个十五息窗口里尝试发送了一条信息。目标节点是铁壁关低洼地,内容是他在旧网骨片节点里读取到的那段画面——不是完整画面,画面太大了,半个周期的带宽传不了。他传的是一段极简的转译:把穿兽皮长袍的人用骨杖打节点的动作转译成一组频率调制信号,信号编码用的就是谢明烛刚才对陆问樵讲的那套方案——把信息编码为灯焰亮度的频率变化,逐站传导,主动增强。她还没来得及做出编码规则,但他已经在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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