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尘埃落定,青山县改天换地

    第16章:尘埃落定,青山县改天换地 (第2/3页)

张宏远案告一段落后,林舟终于抽出了一个周末,独自回了西河乡。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骑着那辆跟了他三年的旧电动车,沿着新修的水泥路,一路往西。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排排整齐的稻茬,在秋阳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新修的三条村级主干道平整宽阔,路面泛着青黑色的沥青光泽。路边新栽的绿化树还挂着养护牌,牌子上写着责任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路肩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候车亭,亭子里挂着公交时刻表。他记得自己当年离开时,这条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现在,路边有了新修的水渠,有了硬化的田埂,有了路灯和公交站牌。

    他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村。迎面走来几个村民,有一个老农认出了他,大声招呼他进屋喝水。老农粗糙的手拉着林舟,指着自家堂屋墙上贴着的一张纸:“小林干部你看,你们发的那个明白卡,我还留着哩。路修好了,今年我家种的西瓜运出去,多卖了三千块。”

    林舟走进老农家的院子,看到墙角堆满了刚摘的南瓜,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他忽然想起了西河乡那些年,想起了刚入职时的破旧宿舍,想起了赵磊居高临下的目光,想起了周建国老书记那句“忍得住闲气,才能扛得住大事”,想起了沿河村防汛时跳进洪水的那一夜,想起了在宿舍里拒绝八万现金的那个闷热的傍晚。

    这些记忆像老电影的胶片一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每一帧都清晰如昨,每一帧都沾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他最后去了周建国家。

    老书记已经彻底退休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更驼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正坐在自家院子里侍弄几盆菊花,花盆是用旧脸盆改的,菊花倒是开得热闹,金黄一片。

    看到林舟,周建国没有激动,也没有寒暄,只是放下手里的洒水壶,指了指屋檐下的马扎,示意他坐下。然后进了屋,端出两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的还是那种十块钱一斤的高碎茶,味道涩嘴。

    两人对坐无言,就像三年前在乡政府办公室里那样。院子里的菊花在秋风里轻轻摇曳,远处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嬉闹声。

    “县里的事我听说了。”周建国先开口,声音比三年前更加沙哑,“张宏远倒了,你干的。”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市纪委、审计组、还有很多人一起。”

    “你是牵头的人。”周建国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眼神里有骄傲,也有心疼,“你知道你现在在县里得罪了多少人吗?”

    林舟沉默不语,低头看着搪瓷杯里褐色的茶汤。茶很苦,但咽下去有回甘。

    “但你没做错。”周建国放下茶杯,重重地拍了一下林舟的肩膀,“我当年教过你——做官先做人,万事民为先。你没给我丢脸。你做了我这辈子想做但没能做成的事。”

    “书记……”

    “别叫书记了,叫老周。”周建国笑了,满脸褶子挤在一起,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这辈子能在退休前遇到你这个小后生,是我的福气。”

    林舟低头喝茶,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全咽回了肚子里。茶很烫,烫得他舌根发麻,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第四节:新官上任,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从西河乡回来后的第二天,林舟正式搬进了综合科的新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楼,朝南,窗户正对着县政府大院的草坪。窗台上不知被谁放了一盆绿萝,叶片油亮,藤蔓顺着窗台垂下来,像一条翠绿的瀑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陈峰从西河乡赶来祝贺他,带了一大袋乡亲们自家种的红薯和南瓜,还有一筐土鸡蛋。他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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