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铜酒壶的醉意

    第二十四章 铜酒壶的醉意 (第1/2页)

    谷雨那天,老城区的蔷薇开得正盛,爬满了斑驳的砖墙,甜香顺着风钻进窗缝。陈野正在用铜酒壶热酒,壶口冒出的白汽裹着酒香,在阳光下散成淡淡的雾。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像被酒气熏醉了,屏幕上的绿字晃了晃。

    “第十六位听众,接入。”

    “是诡话电台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酒气,舌头有点打结,“我家的铜酒壶,倒出来的不是酒,是眼泪。”

    陈野掀开温酒的小炉,蓝火苗舔着铜壶底,发出“呼呼”的声。他翻到账本画着酒壶的那页——紫铜的,壶嘴雕着只小兽,旁边写着:“光绪年间造,盛过烧刀子,藏过未说的再见。”

    “酒壶怎么了?”他问,指尖划过“再见”两个字,爷爷的笔迹在这里拐了个弯,像句没说完的话。

    “是我爷爷的宝贝,”男人的声音发颤,“紫铜的壶身被摸得发亮,壶盖内侧刻着个‘兰’字,是我奶奶的名字。爷爷每天都要用它温酒,说‘你奶奶就爱闻这口酒香’。”

    “可爷爷走后,酒壶就空了,放在供桌上。前天我想喝两盅,就往壶里倒了点新酒,刚想倒出来,却发现流出来的是清水,带着股咸味,像眼泪。”男人打了个酒嗝,“我以为是壶里进了水,倒空了再装,还是这样。更邪门的是,半夜里,我听见供桌那边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像有人在喝酒。”

    收音机里传来铜壶被倒酒的“哗哗”声,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像在热闹的酒肆里。陈野拿起铜镜照了照,镜面里映出只紫铜酒壶,摆在缺了角的供桌上,壶嘴的小兽在暗里闪着光。

    个穿青布褂子的老头坐在供桌旁,正往杯里倒酒,酒液金黄,在杯里晃出圈圈涟漪。他端起酒杯,对着空处敬了敬,然后一饮而尽,喉结动了动,像喝得很香。

    “你奶奶……是不是走在爷爷前面?”陈野问,镜里的老头正用手指摩挲着壶盖内侧的“兰”字,指腹的茧子蹭着铜面,发出“沙沙”的声。

    男人的哭声混进酒气里:“走了快十年了。奶奶走那天,爷爷把自己关在屋里,抱着酒壶坐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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