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朋友绿蝇

    第七章 老朋友绿蝇 (第1/3页)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独自去思考生活。我钟情于幻想着有一个自己的天地,这个天地独立而有空间,一个能够让我稍微避开尘世打扰的地方。这个地方长着灯芯草,中间是一个池塘,水上还漂浮着水浮莲。在我闲暇的时候我可以在美丽的杨柳树下,微风轻抚着我的双臂,看着水中它们的生活,那是纯粹的自然生活,充满了荒蛮和温馨但不失质朴。

    我对软体动物的栖息地进行观察,赞赏着欢快玩耍的豉甲、在水中滑行的迟蝽、跳水的龙虱、逆风滑行的仰泳蝽。特别是仰泳蝽,它慵懒地划着它的桨板,而把用来捕捉猎物的前腿放在胸前,守株待兔。其实钻研扁卷螺产卵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会发现原来生命就孕育在这看不清的润滑的分泌物里。它们闪闪发光,似乎是星星之火,运动给了生命延续的条件,它不停地旋转着,渐渐地留下了痕迹,这个痕迹的延续就是将来要诞生的贝壳,略懂几何的人们就会发现,这些痕迹尽然构成了天体运动的轨迹。

    常常到水塘边游玩使得我产生了很多深重的思想,可是天不遂人愿,人世间好多事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心里的想法最终只是水月镜花。我只能依靠工业文明的东西来满足我心里美好的构想,人工的水塘并不能真正实现某种类似于新陈代谢的东西,而人为建造的空间却始终不能超越自然的法则,它们还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适合自己生存的巢穴,生命就在这里诞生了。

    阳春时节,紫色的英格兰山楂树鲜花盛开,夜莺时分蟋蟀陆续鸣叫,我的第二个愿望隐隐约约在我脑海里时时闪现。我恰巧在路上碰见了令我难以释怀的悲惨故事,一个死鼹鼠和一个被人打死的游蛇,它们的死因可想而知。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一个正在寻找食物的鼹鼠,当然它们的主要食物就是田间的害虫,而田间劳作的农夫的在田间地头发现了它,惯性的思维使得他们看见鼹鼠就无情地将其用锈钝的铁锹砍死,随手丢在路边。游蛇的命运似乎和鼹鼠一样,温暖的阳光使它们很早就苏醒过来,新的生命轮回开始了,它们脱掉旧皮,换上新装,可惜却被愚昧的路人发现,它们打着除害的幌子把正在帮农夫除去田间害虫的益虫打死,其无辜可想而知。

    腐烂的尸体开始发臭,从旁边走过的活物都没有理会两具尸体的意思。研究者从这里经过,看见两条逝去的生命体上窜动着一群虫子,这些小东西紧张有序地处理着两具尸体,也许最好我们不要去打扰这些负责殡葬的劳动者。

    把尸体分解的过程依然约定俗成,忙碌的分解者在按部就班地将分解的物质转化成了另外一种存在形式。而对这一切的观察成了我另一个久未实现的梦想。我要走了,虽然我不忍离去,但我却不能在这里看惨死的鼹鼠及它的分解者。这里并不适合我去讲大道理,我要离开这发臭的现场,如若不立即离去,过路的人们会怎样看待我的行为呢?

    如果书本上的知识就在现场,我们会将关注点放在哪里呢?我们有无坚定而明确的立场?是可怜遇难者还是鄙视分解尸体的啃尸者?其实,我们并不需要从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我们最应该关心生命从开始到结束这个短暂的过程,生命由微生物慢慢累积而来,可是宿命却是注定的。我们谁也逃脱不了被另一种物质分解的命运。到这里我的问题的答案也就有了。水塘里的扁卷螺明确地回答了我的第一个疑问。而可怜的鼹鼠也恰当地诠释了我的第二个疑问。总结起来,一切都是熔化的过程,熄灭即开始,我们无须惺惺作态!让不了解生命的人们尽早离开不属于他们的空间吧。

    我的第二个愿望已见端倪,我似乎找到了一个适合隐居的地方,这里很安静也没有人来打扰我,有一个独门小院对像我这样的研究者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像猫这样捣蛋的家伙还是让我很担心,它们游手好闲,要是被这些家伙发现我的研究场地,后果可想而知。被破坏掉成了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事先预料到了这一点,因此我着手建造了一个空中楼阁,只有那些专门用来制作腐烂物的才能飞到的地方。

    具体的制作过程其实很简单,我把三根芦苇枝绑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脚架的形状并将其布局在院子里不同角落,支架的高度大约有一人那么高,上面吊着一个装满沙子的罐子,为了在下雨的时候将多余的水排出,我在罐底钻一个小洞。我把收集到的各类生物的尸体放在罐子里,当然条件允许的话,我会首选游蛇、蜥蜴、癞蛤蟆,原因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皮肤没有毛的,这样更容易看清入侵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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