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另一种“钻探者”
第十章 另一种“钻探者” (第1/3页)
这篇文章我是为了赤铜短尾小蜂而写,却在题目中都不敢提它的名字。试着再读一遍它的名字:赤——铜——短——尾——小——蜂。当你的嘴巴被这几个音节撑得满满的时候,还以为它是某种绝迹的史前动物呢!读这个词会让人们想到乳齿象、猛犸象、大懒兽等等古代的大型巨兽。实际上,我们被专业术语蒙骗了,这种昆虫相当不起眼,甚至比一般家蚊还小。
有些人喜欢在科学领域使用响亮的字眼,他们希望把你吓到,哪怕只是指一种小飞虫。给动物们命名的学者们,你们是那么受人崇敬。虽然你们的命名音节繁缛,生涩难解,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引用。不然他们会脱离小范围而呈现在公众面前,那些听起来不舒服的词无法使公众表现出敬意。我希望说话尽量口语化,让每个平常人都能听懂。而且我相信,科学不需要独眼巨人的谜语。于是我避开了过于生僻的专业称谓,尤其是在它动辄就要写一大串的时候,于是我选择抛弃赤铜短尾小蜂这个名字。
这种近似于在秋末阳光下飞舞的小虫子实际上相当孱弱。它有一双珊瑚红色的眼睛,穿着赤铜色的外套。它佩带一把露在外面的宝剑,那实际上是它产卵管上的剑鞘。宝剑在腹部末端斜立起来,而不像摺翅小蜂那样横卧在背部的槽沟中。剑鞘里面是产卵管丝状体的后半部分,前半部在小家伙体内一直延伸到腹腔。一句话来说,它的工具和摺翅小蜂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工具的后半部分像剑一样竖起来。
这个屁股上佩剑的小剑客也喜欢骚扰石蜂,而且同样令人生畏。它和摺翅小蜂一起讨伐石蜂的蜂巢,我看到它和摺翅小蜂一起用触角一点一点地开拓地盘。它们一起勇敢地把短剑插入凝灰岩中。它比摺翅小蜂更卖力,也更不畏艰难。当有人来观察它们的工作时,摺翅小蜂马上开溜,而它毫不在意,依然坚守岗位。它是这样的自信,甚至可以径直闯入我的实验室,在我的小桌上与我争夺我用来观察蜂群繁衍情况的蜂巢。在我的放大镜下,在我的镊子尖旁边,它从来没有表现出它的畏惧,没什么好怕的。人们会拿这个小不点怎么样呢?就算我用手把蜂巢拿起来,移走,放下,再拿起来,这个小虫子依然无动于衷,继续在我的放大镜下进行它的安居工作。
这些胆大者中的一员,去高墙石蜂的蜂巢里串门。蜂巢里的大部分蜂房,都被一种叫作暗蜂的寄生虫茧占据。出于好奇我想对高墙石蜂巢穴里的一切一览无余,于是我把它切开。这个新发现令小家伙很高兴,一连四天,它都一个蜂房一个蜂房地拜访,选择合适的茧,完全按照技术规则,将它的产卵管深插进去。从观察它我知道,虽然视觉对搜查来说是不可缺少的,但并不能决定探测时的举动是否适当。虫子探测的不是高墙石蜂蜂窝的石质外壳,而是茧的丝质表层。勘测者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它的同伴也是。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茧都有一个保护层包在外面。但这并没有什么妨碍,尽管外表大相径庭,虫子是从来不会迟疑的。对我们而言,它有一种像未解之谜一样的特殊感官。这种感官告诉它,它要找的东西就在丝质表层的下面。不仅视觉被排除在外,味觉也是。
钻探石蜂的寄生虫暗蜂的茧一点也不令我惊讶,因为我知道这个放肆的造访者为了要给家族准备食物,无论是什么品种它都不在乎。我在大小不同的各种蜂种的巢穴里都见过它的身影,比如条蜂、壁蜂、石蜂和黄斑蜂。我桌上那个被勘探的暗蜂只是其中的一个牺牲者而已。我不在乎它准备什么样的食物,我只是希望能在我能获得的最好条件下观察虫子。
能在远距离感受眼所不能看、鼻所不能闻、耳所不能听的特殊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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