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蝗虫的角色和发音器

    第四章 蝗虫的角色和发音器 (第2/3页)

食蝗虫。

    我不曾踏足过那么多的地方。如果人类想吃蝗虫,势必需要非常强健的胃,这样的胃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我能确定的是,蝗虫是上天赠予诸多鸟类的食物。

    鸟类之外,对蝗虫格外倾心的还有爬行动物。令小女孩感到害怕的眼状斑蜥蜴挺着的大肚子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我还多次看到墙上的小壁虎嘴里含着费尽心思才捕捉到的蝗虫的残骸。如果能有幸捕捉到蝗虫,鱼类也会感到高兴,不过,对于鱼类来说,蝗虫有时也是致命的,因为垂钓者经常以这种昆虫作为美味的诱饵。

    好了,已不用我再多举喜欢吃蝗虫的还有哪些动物,它的重要作用已被我所熟知。它能变废为宝,以曲径通幽似的方式,让对食物极为挑剔的人类也能享用。不过有一点我还不能肯定,那就是人类是不是不喜欢直接食用蝗虫?

    一些人早已食用蝗虫了,但那是在环境不允许人们享用其他食物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我熟悉野蜜,石蜂的蜜罐里也可以找到这种野蜜,它完全可以食用,这样的话,我不免要问,那沙漠中的昆虫是否可以食用?就像所有的孩子那样,儿时,我也曾生吃过蝗虫的腿,那味道在我看来还是不错的。如今我们的生活有了提升,但我们不妨重温一下这道菜肴。

    在肥大的蝗虫身上裹上奶油,撒上盐,再煎一煎。这就是一家的晚餐。大家认为这味道远比亚里士多德吹嘘的蝉可口多了。虽然可食用的肉极少,却有一股虾的味道,如果说它味道鲜美,一点都不过分,不过对我来说,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这道菜肴更适合大颚粗壮的人来享用。

    不过就算我们的胃脆弱娇嫩,也丝毫无损于蝗虫的优点。生活在草地上的这些家伙,在专门制造食物的工厂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在旷野中,它们大量繁殖,而后将无用之物变为有用之物,提供给众多消费者享用,鸟是其中的一类消费者,而人类又多食用鸟类。肚子饿了就需要吃东西,这是不能讨价还价的,这也正是在生物界,为什么说获取食物是第一要紧的事情。

    也正因为动物们将自己最杰出的智慧、技巧、诡计用在了争夺餐厅的席位上,使得原本应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宴会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即便如此,人类并没有完全摆脱饥饿的折磨,相反的,却是经常性地品尝饥饿的滋味。

    不过,科学使我们相信,人类终有一天能够摆脱饥饿。化学承诺,不久以后这个问题即可告终结,它的姐妹物理特意为此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让太阳更为有效地履行它的职责,这是物理学要做的事情,以为让葡萄长满琼浆,在麦穗上涂满金色,太阳与我们的账目就算清了。物理学要做的就是将太阳光收集并储存起来,我们想何时用就何时用。

    这些被收集并储存起来的能量有诸多用处,比如生炉子、转动齿轮、将果实捣碎、让磨自动运转。就这样,由于四季的变换而辛劳费力的农业劳作,将会演变为与工厂劳动一样的作业方式,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费多大的力气与资金,却能收获比平日多得多的效益。在这方面,化学也会发挥其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作用。它帮助我们制造最富营养的食物。

    看上去是一个丸子,实际上它是一块面包;普通的肉冻,实际上它是一块牛排。这些都是化学的功劳,而野蛮时代的田间劳动,只能在历史学家的谈论中听到。总有一天,牛羊、麦粒、水果、蔬菜,都会成为过时的东西,继而消失。有人说这标志着人类的进步。

    科学在创造剧毒物质时,的确有惊人的创造性。在我的实验室里就有很多这样的剧毒物质。假如人们发明了一种蒸馏器,以苹果为原料制造出大量烧酒,以便使我们成为头脑混沌的人,那么显然,工业将不会有任何限制。以人工方式制造出真正有营养价值的食物,则是另一回事。

    称得上食物的只有有机物,这是在实验室里无法生产出来的。因此,我可以说,生命是食物的化学家。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很理智地将牛羊和农业生产保留下来,一如过去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方式那样制造、储备我们的食物。相对于工厂的粗暴,我更相信人类自己细腻的办法,尤其是那些有着大肚子的蝗虫。

    它们同心协力为我们制造出圣诞节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食物——火鸡。食谱就装在它们的肚子里,蒸馏器再怎么心怀嫉妒,也无法同蝗虫一样制造出火鸡来。

    这种能为许多土著居民提供美味的昆虫,以弹拨身上的乐器来表达它们的欢乐。此刻,让我们观察一只蝗虫吧。它刚吃完午饭,躺在阳光下休息,同时进行消化活动。突然,这只蝗虫发出声音,这种声音重复了三四次,过了一会了,它又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声音很小,小得让我只好求助于听力超常的小保尔。音乐不甚动听,因为蝗虫没有绷得很紧的,如同音簧一样的振动膜。

    意大利蝗虫就是此间的代表。这种蝗虫的后腿具有流线的外形,两条竖的粗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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