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15 第 15 章 (第2/3页)

觉他没动,飞快瞟了他一眼,那张脸清隽如玉,端肃凛然,眼神漆黑如墨,不带半丝欲色,望之如雪山之巅的松柏,一想到自己即将冒犯他,夏芙心下戚戚,不自在极了。

    家主长身而立,没有落座喝茶的意思,可见不愿拖延时辰。

    也对,他日理万机,哪有工夫耗在她这?

    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夏芙于是清了清嗓,往屏风处的盆架一比,“给家主备了水净手。”说罢,也不等他回应,脚步轻盈地往床榻那边去了。

    程明昱神情未变,颔首应了一声,将茶盏搁下,这时,一缕青烟适时掠进他鼻尖,程明昱眉峰蹙起。

    这种迷香,他当然不陌生。

    十七岁那年出使北齐,住在驿馆之时,险些便着了明月公主的道,后来程明昱对这种香儿粉儿的深恶痛绝,回到程家,召集一批精通药理的暗卫与府医,辨识各类毒药,往后便是“百毒不侵”。

    可此刻,萦绕在鼻尖的这一缕,并非什么烈性催情之物,只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情香,为闺房助兴之用。

    其意图,显而易见。

    程明昱心情复杂地抚了抚杯盏,克制住掉头就走的冲动,默声坐了下来。

    *

    夏芙当然不知这等迷香触了程明昱逆鳞,这是婆母交给她的,吩咐她夜里燃上,用意不用说,夏芙也明白,她与程明昱毫无情愫,当中又隔着几层身份,唯恐行房不顺,以此添趣。

    她紧张地躺了下来。

    甚至主动将水红的中裤给褪下,扔去一旁。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叫家主来做。

    她深知他是被赶鸭子上架,被迫应了这事。

    裙摆重新理好,铺在身上,她规规矩矩躺着,一动不动。

    软烟罗的纱帐内还有一层绛红的里帘,为的是将外头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遮住彼此那张面孔,便于更好地行事。

    效果极好,拔步床内黑漆漆的,一丝光线也无。

    夏芙嫁给程明祐半年,这种事上的经验,自然称得上丰富。印象里,夫君多则一刻钟,少则一盏茶功夫,不算折腾人。

    当然啦,程明祐贪念她的身子,一夜总能要个两三回,不过这等事不会发生在家主身上。

    所以她不用顾虑。

    闭上眼躺一躺,很快便完事了。

    夏芙安心地等。

    等了片刻,不见人来,家主莫不是临时反悔了?正疑惑着,外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便知程明昱在净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抚了一把掌心的汗,重新躺好。

    程明昱这边,修长指尖轻轻在水中搅动,不疾不徐地净手,目光不经意扫在床榻间,却见一片水红裤脚自帘内滑出,软软垂在踏板边,被他看了个正着。

    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那是何物一眼辨出。

    没料到小娘子看着文文静静,懦懦弱弱,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扭捏。

    为了个孩子,真是难为了她。

    程明昱擦干掌心,行至拔步床前。帘帐低垂,将内里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一帘之隔,隔住的是堂兄与隔房弟媳不可逾越的界限,隔住的是男女之防、礼教森严,是不可背离的君子之风。

    只消他伸出手,掀开一角,一切陈规便就此打破。

    素来自律克己的贵公子,本做不出这等有违伦理之事,可偏偏“兼祧”这一礼法,给今日的逾越镀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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