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耐寒春小麦

    第157章 耐寒春小麦 (第1/3页)

    洋河的冰,是前天夜里彻底开冻的。

    黑硬的老冰裂成簸箕大的碎块,顺着黄浊的河水往下游猛冲,撞在大堤的护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河岸两边,全是被江水泡得稀烂的红胶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骨。

    天还飘着冷雨。

    几万名衣衫褴褛的难民,就在这泥泞里排成了望不到头的长龙。

    有人挑着扁担,有人抬着柳条筐,人喊马嘶,泥水四溅。

    “都加把劲!把泥沙往高处挑!别让死冰堵了堰口!”

    一个破锣嗓子在河堤上疯狂地吼着。

    说话的是屯田右参议孙富成。

    他光着脚,两只裤腿高高卷过膝盖,露出一双长满黑毛、结满血痂的大粗腿。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全是泥点子,身上那件朝廷发给五品官员的绯红罗缎官服,早就被他扯了袖子,当成腰带死死系在腰上,浑身上下活脱脱就是个刚从水田里捞出来的泥腿子。

    他手里没有惊堂木,只有一根用来试水深的粗柳木棍。

    “孙大人,东边第三道渠口又塌方了!”

    一个校尉浑身是泥地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喘着气,“水太急,泥沙把刚挖好的引水沟全给填平了!流民们冻得打哆嗦,砸断了好几把铁锨,干不动了!”

    “干不动也得给老子干!”

    孙富成圆眼一瞪,手里柳木棍往地上一戳,带起一滩烂泥。

    “侯爷把几万张嘴交到老子手里,不是让你们来这儿看景的!没铁锨就用手刨,用指甲抠!告诉那帮流民,今儿个谁要是把渠口给老子刨开了,晚上伙房的白馍管饱,本官还亲自给他加一碗五花肉!”

    那校尉听了“五花肉”三个字,喉咙狠狠咽了一下,一咬牙:“得令!老子这就带人去堵缺口!”

    大堤不远处的黄土坡上,一辆黑油皂呢大车静静停着。

    车帘掀开,露出沈文度那张儒雅的脸。

    他手里依旧摇着那柄墨黑羽扇,只是今日风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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