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血染的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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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来,豪绅仓库里剩下那点羊肉全给老子宰了。今日不操练,不守夜,咱们祭旗,祭兄弟。”

    夜幕降临,碎玉般的雪花再次扑簌簌地落下。

    北门墩堡外的空地上,数百桌酒席在雪地中一字排开。

    桌子是拆了废旧炮架临时搭的,凳子则是瓦剌人撤退时丢弃的断木。

    城墙高处,石亨的爪牙石彪依旧被挂在那里,早已成了一具僵硬的冰雕,在狂风中撞击着砖墙,发出干枯而空洞的闷响,像是为这场酒宴伴奏的幽灵。

    每一张桌子的首位,都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碗斟满的烈酒,但那里坐着的不是活人,而是整齐叠好的、浸透了硝烟与血迹的血衣。

    秦烈端起一碗混了冰渣的烈酒,大步走到长街尽头。

    张铁锤吊着血糊淋剌的断臂,满脸横肉因剧痛而抽搐,却死死攥着碗不肯松手。

    柳成林趴在担架上,被人抬到了火堆旁,嘴唇乌青,眼珠子却亮得骇人。

    “弟兄们。”

    秦烈环视全场,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年轻却刻满坚毅的侧脸,“半个月前,你们是人见人嫌的溃兵,是宣府官场眼里的炮灰。朝廷不给粮,石亨要夺炮,鞑子要取咱们的人头。这长城上下,人人都以为咱们死定了!”

    他猛地指向那一片白茫茫的漠北,声如雷震:“但老子带你们打赢了!也先的重骑兵碎在了咱们的壕沟里,大明的大将军炮夺回了咱们的手心里!这天下人欠你们的,老子给你们讨回来;这塞外鞑子欠你们的,老子让他们用命填!”

    “这第一碗,敬死在壕沟里的弟兄!他们没丢大明的脸,更没丢咱靖难营的魂!”

    秦烈仰头,烈酒入喉,那股子火辣感瞬间在肺腑间炸裂。他猛地将酒碗摔碎在冻土上,碎瓷飞溅。

    “敬弟兄——!”

    四百余名带伤的汉子齐声狂吼,那声浪竟震碎了漫天落雪。

    酒过三巡,羊肉的腥臊与浓烈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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