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怀表震颤的临界点

    第七节:怀表震颤的临界点 (第3/3页)

    “凌峰!”刘佳琪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

    凌峰猛地晃了晃头,重叠的景象像潮水般退去,咖啡中餐厅的吧台、窗外的街景重新清晰起来。他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怀表,发现表盖已经彻底崩开,里面的齿轮散落出来,其中一个齿尖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锈迹——像是被强行拧断的。

    刘佳琪的怀表虽然没散架,但指针已经彻底停住,停在三点十分十五秒的位置,表蒙内侧的裂痕里渗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气,触碰到指尖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

    “刚才……”刘佳琪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也看到了?”

    凌峰点头,把散架的怀表放进吧台抽屉里:“是1936年的景象。这不是巧合,怀表的震颤和空间异常是连着的。”他看向刘佳琪手里的怀表,“你的表停在三点十分,现在是三点零七分——三分钟后,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刘佳琪立刻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15:07:32。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地图软件:“李家庄离这里不到四十公里,开车的话……”

    “来不及。”凌峰打断她,指了指窗外,刚才那棵梧桐树的影子又变了,这次竟然像被揉皱的纸一样,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空间异常正在扩散,不一定只在李家庄。”

    话音刚落,店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吧台上方的吊灯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光线暗了下去,又猛地亮起来。与此同时,刘佳琪手里的怀表再次震动起来,这次的震动很轻微,却带着一种有节奏的规律,像是在……倒计时。

    “咔哒,咔哒,咔哒。”

    怀表内部传来清晰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复位,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刘佳琪突然想起张队文件里的一句话:“空间折射率异常达到临界点时,可能出现短暂的时空重叠现象。”

    “临界点……”她喃喃道,抬头看向凌峰,眼里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必须去李家庄看看。怀表在预警,它对这种空间异常比我们敏感,刚才的震颤不是结束,是……信号。”

    凌峰看着她手里的怀表,表蒙内侧的白气越来越浓,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雾气在缓慢流动,像极了老汉说的“老井里晃得厉害的水”。他想起郎斯星人的话:“时空裂隙就像水面的漩涡,靠近的东西会被卷进去,除非找到锚点。”

    而他们的怀表,显然就是那个“锚点”——至少现在还是。

    “关店。”凌峰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拉下卷帘门,“去看看那口老井,还有那些消失的人,到底被卷进了哪个‘时空漩涡’里。”

    刘佳琪把怀表小心翼翼地放进风衣内袋,紧贴着胸口的位置。她能感觉到那轻微的震动透过布料传来,像一颗微弱的心跳,连接着1936年的过去,也牵动着2025年这个摇摇欲坠的现在。

    发动汽车时,凌峰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15:09:50。离怀表停住的三点十分,还有二十秒。

    他不知道,当指针真正走到那个时刻,等待他们的,将是比“穿越”更诡异的景象——李家庄老井上方的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折叠,像一块被揉皱的玻璃,而那些消失的人和动物,或许就藏在那片褶皱的阴影里,在某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时空缝隙中,等待着被吞噬,或是被拯救。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路边的落叶,在半空打着旋。凌峰踩下油门,汽车引擎的轰鸣里,似乎夹杂着怀表最后一声微弱的震颤,像在宣告某个临界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