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7章 密旨
第一卷 第137章 密旨 (第2/3页)
,最后被城门的阴影彻底收走。
他走到城门口时,守城门的卫兵认出了他,正要行礼,他摆了摆手,只说了一句:“一辆青布马车,刚过去不久。”
卫兵连忙点头:“是程府的马车,已经放行了。”
程壑川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辛苦。”
他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多停留,转身往回走了。
而在锦衣卫的值房里,纪纲正在翻看一份刚送到的值守记录。
他没有抬头,只是对面前正在整理密报的校尉说了一句:“今天早上城西的几页不用录了。”
那校尉愣了一下,没有问原因,点了点头把那一页抽出来叠好,放进了桌下的暗格里。
……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云南。
秋老虎比往年来得更早,营帐里的烛火在午后便萎成了一团黏稠的黄,湿气在帐篷角落压成一圈暗褐的旧痕。
沐英已经很多天没有出过中军帐了。
他的咳嗽从春天一直拖到初秋,像一条被反复拉直又松开的线,始终没能彻底放平。
那天下午,一名信使从南京方向快马赶到,身上带着一枚盖了暗印的密封筒。
沐英倚在榻上接过那封信,用刀锋挑开封口,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帐内的烛火都跳了一次,才终于放下信纸。
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在榻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对守在帐外的亲卫说了一句:“叫晟儿来。”
沐晟进来的时候,看到父亲手里还握着那封已经读过的信。
沐英把信折好,递到他手中,声音不高,带着一层正在变薄的气息:“燕王若反,你当领兵北上,直捣北平。这是太祖遗命,不可违抗。”
沐晟接过信。
沐英靠回枕上,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声音比方才又低了一些:“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沐晟攥着那封密旨在榻边跪了下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沐英没有再看他,只是把脸偏向帐壁的方向。
当夜,西平侯沐英病逝于云南。
沐晟料理完后事,把那封密旨藏进了一只铜匣里,用蜡封好,埋在军营西南角一棵老榕树的根下。
他偶尔会去那棵树下站一会儿,风从林间穿过,榕树的气根垂得很长,像正在把整个云南悄悄拉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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