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卷 第133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页)

    第一行,“朕崩后,皇太孙朱允炆继位。"

    第二行,"诸王得讣,不得赴京奔丧。"

    最后一行写得则是"燕王朱棣,不可轻动"。

    他立刻把遗诏卷好塞回原处,把瓦片恢复原位,动作比他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回去之后他没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那卷遗诏后来一直放在梁上,直到第二年朱元璋驾崩,遗诏被从梁上取下宣读时,满殿的哭声和跪拜声盖住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没有人知道它曾被一个不知名的校尉在深夜打开过,也没有人追问过他的沉默。

    洪武三十一年春,南京城的气温比往年回升得慢了一些。

    宫墙根下的青砖缝里还残留着冬天没化尽的霜,像一层被反复涂抹后又刮去的旧漆,在白日的光线下隐隐透出深色的底纹。

    朱元璋已经很久没有早朝了。

    早朝的时辰从卯时改到了辰时,又从辰时改到了巳时。

    奉天殿里御座上的坐垫换成了更厚的那一只,但他坐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听几句简略的奏报便散了朝。

    殿内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但没有人说得准他是真的在休养,还是在准备什么。

    四月的一天傍晚,王安来到了都察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等,而是径直走到了程壑川的值房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框。

    程壑川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外,身后的宫道正在暮色中变暗。

    王安没有进屋,只说了六个字:“陛下召见,即刻。”

    乾清宫的灯比平时暗了一些。

    烛台上的蜡烛换成了细支,火苗在无风的殿内安静地燃烧着,像一只正在慢慢收拢的手掌。

    朱元璋靠在榻上,枕头垫得很高,让他能看清门口的方向。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清瘦”了,如同一种正在被抽空的旧容器,底部的颜色正在慢慢变深,边缘正在变薄。

    他的手指搁在被面上,指节微曲,像一株刚刚开始落叶的梧桐。

    程壑川在榻边跪下,没有抬头。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朱元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却比前几次召见时清晰了几分,像是把余下的气力全都聚在了这几句话上。

    “朕要走了。你答应朕辅佐新帝,守住大明的根基。”

    程壑川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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