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呼吸替它落笔)

    第519章 它在床板背面写完了名字(呼吸替它落笔) (第3/3页)

录本书脊上。

    “纱布。”他说,“干净的,无字的。”

    病房守卫从急救箱里翻出一卷纱布递过来。陈默没接,先看了一眼——白色,无字,无图案。他接过来,用纱布压住记录本封皮内侧渗墨的位置,不是封字,是封住墨线继续渗出的路径。

    “你把墨堵住了。”三号说。

    “不是堵墨。”陈默的手指收紧,“是堵它借你的呼吸继续写。”

    三号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墨线停在纱布边缘,不走了。倒走秒针短暂停住——指针卡在表盘中间,像时间被什么东西从两边拽住。

    第三块床板第十三格的位置恢复了平整。

    陈默以为隔绝成功了。

    然后他感觉到掌心一阵湿凉。

    他低头看。掌心上沾了一滴墨点——不是从纱布渗过来的,是从皮肤内部往外冒的。墨点落在掌心正中,顺着掌纹的方向扩散,像一滴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墨点没有停在皮肤表面。

    它顺着掌纹向内沉,像在寻找另一张可以书写的纸。

    陈默的手指僵住。他盯着掌心——墨点沿掌纹的走向扩散,第一笔落定,第二笔跟上,像有人用他的皮肤当纸,开始写一个字。

    不是雷诺的名字。

    是现代汉字。

    笔画从掌根往指尖方向延伸——横,竖,撇,捺。笔顺很慢,像刚学会写字的人一笔一划地描。

    三号在旁边无声张口,用口型说:

    “这次它写的是你。”

    陈默的掌心开始发烫。墨线没有停止,它在皮肤下继续延伸,像根须扎进土壤,寻找更深的地方——寻找他灵魂里那个不属于埃尔德兰的名字。

    器械灯的白光切在他掌心上,把墨线的走向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笔已经落定。

    第二笔正在成形。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墨线没有停,它在皮肤下继续走,像在骨头里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