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心尘燎原·自拭灯明

    第二百九十一章 心尘燎原·自拭灯明 (第1/3页)

    腻魔那点灰油滴进地脉的第七日,甜泉边的风忽然就燥了。

    赵二蹲在院门口摸犁,指尖刚碰到补好的“勤”字,耳旁就钻进刘婶带着哭腔的嗓门:“他赵哥,我家纺锤烧了黑点,纺出来的线有股焦味,往后你家娃的衣裳,我可没法子做了!”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扎进他心里那点没散的酸——前儿李叔的新犁亮得晃眼,刘婶倒先嫌他的犁补得不好。他“腾”地站起来,嗓门也高了:“嫌不好就别用!我家犁补得再糙,也是我爹留下的,比你那新纺锤金贵!”

    刘婶刚丧夫,日子本就难,被他一呛,眼泪当场掉下来:“你讲不讲理?我家纺锤是你家王婶借去烧的,我还没找她要说法,你倒先凶上了!”

    王婶正坐在门口捻线,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刘婶手里的纺锤上那指甲盖大的黑点,心里那点怨瞬间窜成了火——这纺锤是娘留的,烧了黑点就像烧了她的心头肉。她站起来,指着刘婶的鼻子骂:“烧了就烧了!我赔你个新的!你倒好,踩着我家纺锤的痛处,还嫌我男人补的犁不好!你就是见不得我家好!”

    两家隔着篱笆吵,从纺锤吵到犁,从去年的谷子收成吵到今年的柴火分配,最后赵二抄起补好的犁要砸刘婶的篱笆,刘婶的婆婆也拄着拐杖出来骂,两家的娃吓得哇哇哭。念网里属于赵家村的金线,瞬间暗了大半,甜泉边那盏守灯灯笼,光也晃了三晃,罩子上蒙了层明显的灰翳。

    私塾里更乱。狗娃娘刚走满七七,娃上课总走神,今儿写字时把墨蹭到了邻座李娃的新衣裳上——李娃的娘是村里出了名爱计较的,当场就拉着李娃闯进私塾,拍着桌子骂周先生教不好学生。周先生本就因狗娃背不出书烦得慌,被那妇人一吵,心里的躁意像被浇了油的火,“啪”地摔了戒尺,吼道:“教不了!这先生我不当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戒尺上的“文”字“咔嚓”裂了道细缝,灰气顺着缝往外冒,念网的“文”字节点瞬间暗得像蒙了层灰翳。狗娃吓得缩在墙角,从怀里掏出娘留的绣花针,小声哭:“娘说,周先生教我们认字,要听话……”周先生听见这话,脸瞬间白了。

    糕摊前也冷清。今儿来了个穿绸缎的外乡食客,咬了口焦边糕,皱着眉吐出来:“这糕糙得硌牙,焦边还发苦,哪有城里酒楼的如意糕精细?”阿卯本来就被之前食客的话闷得慌,被这一呛,虎口的疤跳得生疼,他“哗啦”把糕案上的糕模扫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吼道:“嫌糙就滚!我这糕本来就不是给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人吃的!”

    糕模是娘留下的,边角上还留着娘的指纹,摔碎的瓷片里,松脂的暖光瞬间散了,念网的“念”字节点暗得像要灭了。那外乡人倒也没走,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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