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灯油暗涌·心尘自拭

    第二百九十章 灯油暗涌·心尘自拭 (第2/3页)

呕心沥血教他们认字,他们转头就忘,连爹娘的名字都记不住,你这先生,当得可真窝囊。”

    周先生的脸涨得通红,戒尺“啪”地掉在地上,刻痕里的松脂光,暗了一分。

    糕案前,阿卯捏着块焦边糕发呆。

    刚有个食客吃了糕,咂咂嘴说:“这糕焦边刚好,就是火候差点,陈默的柴烧的火匀,蒸出来的糕才地道。”阿卯嘴上说“下次调整火候”,心里却像被塞了团棉花,闷得慌:“我蒸了二十年糕,怎么就没人夸我一句?”

    “凭什么啊?”那声音冷笑,“你蒸的糕再好,也没人念叨,陈默劈个柴倒被人记挂,这世道,可不就是欺负老实人?”

    阿卯的虎口疤跳了一下,糕屑从指缝掉下来,念网里属于他的那根金线,暗了一分。

    糖锅边,老仙仆搅着糖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有个娃舔了口糖稀,皱着脸说:“老爷爷,这糖太苦了!”老仙仆心里一酸,想起娘熬糖时说“苦过才知甜”,可如今熬了三百年,竟被人嫌苦。“我熬了三百年苦糖,没人领情,还嫌苦,真是白熬了。”那声音顺着他的叹气钻进去,糖锅边的“念”字,光暗了一分。

    这些细如发丝的灰气,从赵二、王婶、周先生、阿卯、老仙仆的心口飘出来,像无数条极细的灰线,往地脉深处钻。腻魔的残息在那团灰气里蠕动,把灰气凝成一个极小的、灰黑色的油滴,油滴里映着凡人的酸、怨、烦、闷、委屈,它发出极轻的、带着贪婪的笑:“桀桀……贪嗔痴慢疑,才是人心最甜的灯油。你们以为亮了灯就完了?这油攒够了,本座就把你们的灯,一盏一盏,都舔干净……”

    云清瑶踩着糕屑走过来,指尖先碰了碰赵二手里的犁。犁上的“勤”字暗了半分,她笑着说:“李叔的新犁是神帝哥刻过字,可你这犁上的‘勤’字,是你补的时候,想着开春耕地,给娃多打点粮,一锤一锤敲出来的。这念,比新犁沉多了。”

    赵二愣了愣,摸着“勤”字,那点酸意慢慢散了,他想起补犁时,张老蔫说“这犁跟着你十年了,有感情,补补还能用”,想起爹当年扛着这犁下地,说“人勤地不懒”。那点暖意又回来了,“勤”字的光重新亮了起来,那缕灰线也变成了暖金色,融进念网里。

    她又走到王婶身边,捡起烧黑的纺锤:“刘婶不是故意的,她今儿还问我借了皂角,说要给你赔个更好的。你娘教你的念,不是刻在纺锤上的,是刻在你手里的。你再纺个新的,把念续上,纺出来的线,还是娘的味道。”

    王婶抹了把眼泪,看着纺锤上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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