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残阳渡庙,万籁归枯

    第172章 残阳渡庙,万籁归枯 (第2/3页)

同寒铁浇筑,再无半分血肉柔软。他再也感受不到湿寒侵骨,感受不到冷风穿堂,感受不到碎石硌压,躯体彻底麻木,彻底空寂。

    呼吸微弱到极致。

    胸腔几乎不再起伏。

    许久,才有一丝细若游丝的气息从唇间溢出,轻得如同薄雾飘散,转瞬湮灭在寒凉空气里,连一丝涟漪都惊不起。间隔越来越久,越来越沉,仿佛每一次喘息,都是拼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本源,艰难挣来。

    生死之间的缝隙,被压缩得近乎为零。

    只需一瞬松懈,便可彻底落幕。

    可这一瞬的松懈,他求而不得。

    天意不许他速亡,对手不许他解脱,这座荒山破庙的囚笼,死死困住他最后一缕残息,让他不得不悬于生死夹缝,看着自己一点点彻底消亡。

    神志彻底沉入荒芜的谷底。

    连先前灰白空洞的茫然都淡去了。

    无念,无思,无觉,无存。

    过往半生的戎马岁月,沙场百战,家国担当,麾下将士,隘口悲歌,所有镌刻进骨血的记忆、执念、傲骨、信仰,尽数被日复一日的死寂枯熬磨洗一空。

    他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不再记得何为家国,何为杀伐,何为忠勇。

    甚至不再记得,何为活着。

    世间万千悲欢、荣辱、风浪、山河,都与他彻底割裂。

    他只是一具尚有微息、无意识、无情绪、无灵魂的残破躯壳,静静躺在无人知晓的荒庙之中,被动等待生机散尽的终局。

    半睁的眼眸彻底失了所有光影。

    瞳孔涣散放大,蒙上一层厚重死寂的灰翳,彻底凝固,再也不会转动,再也不会聚焦,再也不会映照山河风雪、刀戈光影。残阳的余晖落进眼底,沉沉坠落,石沉大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那双曾睥睨千军、稳坐战局、藏尽山河丘壑的眼,彻底枯了。

    眉眼平直僵硬,面容枯槁如灰,再无半分少年将帅的凌厉风骨。曾经撑得起一身银甲、扛得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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