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长夜焚骨,冷眼囚杀

    第167章 长夜焚骨,冷眼囚杀 (第2/3页)

清,只剩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撤退……快撤……”

    “守住隘口……别退……”

    “对不起……兄弟们……”

    一句一句,皆是战场遗梦,皆是未了之憾。

    烧到极致的混沌里,他还困在落霞隘口的血色战场上,还在拼尽全力护住身后士卒,还在为那场必败的战局苦苦支撑。

    可现实里,他孤身一人,身陷囚笼,一无所有。

    没有将士,没有战局,没有退路,没有生机。

    只有满身溃烂的伤势,焚心噬骨的高热,和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煎熬。

    他的额头上布满层层叠叠的冷汗,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苍白凹陷的太阳穴不断滑落,浸湿了额前散乱的黑发,又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悄无声息,转瞬即逝。

    整张脸惨白得毫无半点血色,唇色青紫干裂,眼尾因为持续的高热与痛苦,泛着不正常的猩红。

    那双素来冷静锐利、能定千军万马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阖,蒙着厚重的水雾与混沌,空洞无力,再也没有了半分昔日运筹帷幄的锋芒。

    彻底成了被病痛与绝望肆意揉搓的弱者。

    而庙门阴影处,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始至终静静伫立,纹丝不动。

    黑衣墨袍,隐在浓稠的黑暗里,看不清完整神情,只露出一截冷硬紧绷的下颌线,和一双毫无温度、死寂沉沉的眼眸。

    那人就这么站在暗处,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狼狈挣扎的人。

    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无半分动容,无半分怜悯,无半分波澜。

    他看着苏烬高热惊厥般微微颤抖的身躯,听着他断断续续、满是憾恨的战场呓语,望着他眼底溃散的生机、濒临崩塌的意志。

    看着这位曾经坐镇边关、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名将,如今沦为这般任人宰割、痛苦挣扎的模样。

    没有欣喜,没有戏谑,没有折磨猎物的兴致。

    只有绝对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像是在观察一件濒临损毁、毫无价值的器物,平静、冷漠、无情。

    全程冷眼旁观,寸步不移,寸心不动。

    破庙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夜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伤口溃烂的腐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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