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寸步凌迟,清醒熬狱

    第165章 寸步凌迟,清醒熬狱 (第2/3页)

    而这仅存的神志,还被对方残忍锁定,不允许半分沉沦。

    他牢牢记得那人临走前冰冷的告诫——敢昏死,便打断另一条腿疼醒他。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此人掌控一切,洞悉他所有伤势底线,拿捏着他所有生死分寸,玩弄着他所有残存的尊严。对方不需要快速摧毁他的性命,只需要一点点摧毁他的意志,让这位曾经运筹三军、决胜千里的北境主帅,在无休止的肉体酷刑里,慢慢磨掉所有傲骨、所有执念、所有残存的心气。

    山路漫长,无休无止。

    时间失去了所有概念。

    不知走了多久,天光渐渐抬升,晨霜消融,山林间的寒意却半点未减,反而随着风势愈发凛冽,一遍遍冲刷着他失血过多、体温骤降的躯体。

    四肢彻底冻得僵硬冰冷,唯有体内的剧痛熊熊灼烧,一冷一热极致对冲,撕扯着他濒临溃散的生机。

    他的呼吸始终破碎短促,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破损的肺叶,带来窒息般的绞痛,细碎的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腥甜的气息塞满口鼻。

    他不敢大口喘息,不敢停顿松懈,甚至不敢闭眼。

    只能死死睁着浑浊昏黑的双眼,任由模糊的视野里,荒凉山林一遍遍倒退,任由刺骨的冷风一遍遍刮过溃烂的伤口,任由寸寸凌迟的剧痛,浸透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

    曾经沙场百战,枪伤箭创、刀劈斧砍,他尽数扛过,从无半分怯懦。

    可那些伤痛,皆是一瞬生死的搏杀,痛则痛矣,要么战死解脱,要么伤愈再战,有尽头,有归宿,有输赢。

    唯独此刻的折磨,没有尽头,没有输赢,没有解脱。

    纯粹的熬。

    熬他的残躯,熬他的意志,熬他最后一点不甘与风骨。

    玄衣人全程沉默,不言不语,仿佛手中提着的不是一位名震北境的将帅,只是一件随行的、需要完好保存的物件。他不在意苏烬的痛楚,不在意他的濒死状态,不在意他唇角不断溢出的血沫。

    他只需要这具残躯活着。

    清醒地、完整地、带着所有伤痛活着。

    为他接下来的棋局,提供最完美的筹码。

    苏烬涣散的视线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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