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荒山假死,一寸残息

    第159章 荒山假死,一寸残息 (第2/3页)

,任意一项都足以瞬间夺命。数症并发之下,脏腑崩烂、气血枯竭、生机断绝,是世人皆知的定数。

    方才萧珩的判断,没有半分差错。

    以天地常理、人体极限而论,苏烬,必死无疑。

    可无人知晓,这具看似彻底僵死、生机全无的残躯,之所以迟迟未彻底断气湮灭,从来不是所谓的意志逆天、傲骨撑命,更不是天降机缘、神迹护佑。

    支撑他卡在生死夹缝之间、苟存一缕残息的,唯有人体极致濒死状态下,最卑微、最残酷、最本能的生理自保机制。

    当人体遭受超出极限的重创、失血达到致命阈值、神经系统彻底崩盘之时,躯体便会启动最后的保命绝境,主动舍弃四肢、皮肉、筋膜等次要躯体机能,倾尽所有残余力量,护住心肺、颅脑这两大核心生机源头。

    重度失血性休克,彻底压垮了苏烬的全身机能,强行将他的身体代谢压低至常人根本无法存活的近乎停滞状态。

    他的心脏早已失去规律有力的搏动,不再泵血循身,只剩胸腔最幽深的位置,残存着一丝微若游丝的间歇性微弱颤动。这一点点近乎可以忽略的搏动,不再滋养四肢百骸、皮肉肌理,仅能勉强、艰难地为脑干输送最微薄的一丝血氧,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中枢运转,不让脑机能彻底寂灭。

    他的肺叶被胸腔大量淤积的血气、渗出的积血死死压迫、封堵,无法完成正常的舒张换气,自主进入深度休眠停滞状态。每一次换气都微弱至极、断续至极,每分钟的空气交换量低到近乎为零,细碎的血泡不断淤积在破损的胸膜缝隙之间,每一次微不足道的起伏,都伴随着脏腑撕裂般的钝痛,却又因全身深度麻木,让这份剧痛沉在躯体最深处,不上浮、不爆发,也不消散。

    为了保住核心生机,他全身血管极速剧烈收缩,四肢末梢血管彻底闭合断血。双臂双腿彻底失去血液供养,肌肉、筋膜、皮肉快速僵冷、失活、坏死,整副躯体九成九的机能彻底关停、沉寂、作废。

    这从来不是重生复苏,不是逆势翻盘。

    是一具濒临彻底崩碎的躯体,用自毁大半、自我封存、极致休眠的方式,卑微地偷悬一线生机。

    入夜之后,山间寒气愈发凛冽,深夜低温骤降,刺骨冷风无遮无挡,一遍遍扫过他残破裸露的伤处、冻僵惨白的面庞、毫无遮蔽的脖颈四肢。

    按照常理,这般深夜严寒,只会加速尸身僵硬固化,加速伤口冻裂失血,加速脏腑彻底衰竭,彻底断绝这最后一缕苟延残喘的生机。

    可命运的制衡从来残酷又诡异。

    正是这份席卷荒山的极致低温,成了他绝境之中唯一的、最冰冷的生机契机。

    彻骨严寒冻结了伤口所有残余的流动血水,让胸肩贯穿创口、四肢撕裂伤口彻底停止渗血,杜绝了最后一丝失血猝死的可能;低温让体表坏死的肌肉、破损的肌理快速冷却僵硬,大幅放缓了血肉腐烂、创口感染的速度,避免了重伤高热感染、急症爆发瞬间夺命的绝境;寒凉的气温压制了体内淤血的躁动、内伤的蔓延、脏腑的崩坏损耗,让本该彻底衰竭崩碎的五脏六腑,硬生生悬停在彻底坏死的边缘,不再持续恶化。

    所有的生机留存,无半点侥幸温情,全是生与死之间最残酷的生理制衡、最冰冷的躯体自救。

    无边黑暗笼罩整座荒山,风声呜咽不休,似亡魂哀歌,似山河悲鸣。

    遍地冰冷尸骸静静相伴,万千忠骨长眠于此,无人言语,无人惊扰,无人送别。这片浸透忠血的疆土,今夜寂静得可怕,也悲凉得刺骨。

    苏烬的意识,自剑锋旋拧、身躯崩盘的那一刻起,便彻底沉沦湮灭,坠入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没有梦境,没有回忆。

    没有沙场死战的惨烈,没有将士阵亡的痛心,没有被构陷碾压的怨愤,没有宁折不弯的傲骨执念。

    所有的情绪、思想、记忆、执念,尽数随大脑皮层休眠、神经中枢崩盘彻底消散、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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