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麟州
第153章 麟州 (第2/3页)
的,显然是提前烧好的。
长煦被热气一烘,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小脸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暖和”,便不动了。
虞灵春给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青砖地,墙角堆着几捆柴火,一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院子中央,树杈上落了几只麻雀,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再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她关上窗,在炕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长煦的额头,温热,不烫。
又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指,在炭盆上烤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带来的医书翻了两页。
头几天,一家人都在休整。
休整好了,贺昭然去州衙交接公务,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虞灵春问他怎么样,他坐在炕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麟州跟茂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茂县是穷,但穷得安稳,这麟州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绷着的。”
他说他在州衙里见到的那些官吏,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紧绷。
差役们走路时脚步匆匆,看人的眼神里藏着警惕。
街上的百姓也是一样,没人闲聊,没人驻足,每个人都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要紧的事,又像是担心在街上多待一刻就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城西有座将军府。”贺昭然的声音低了些,“住着周将军,我在州衙里听人提了好几次,说周将军是个爽快人,治军严明,在麟州驻了十几年了。朝廷跟西夏之间这些年虽然没打大仗,但小的摩擦不断。周将军手下的兵常年驻在边境线上,日子过得苦。”
他顿了顿:“州衙的差役跟我说,周将军性子直,不爱跟文官打交道。前几任知州跟他都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将军觉得文官只会克扣粮草,文官觉得将军拥兵自重。两个人斗了好几年,谁也没落着好。”
虞灵春听完,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昭然想了想:“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将军相处,但我打听过,周将军手下那些兵粮草一直紧巴巴的。朝廷拨下来的军粮在路上损耗大半,到了麟州能用的不到六成。将军为了这事跟上头吵过好几回,吵完还是老样子。”
知府的交接比贺昭然预想的顺利。
前任知州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臣,在麟州待了三年,早就想走了,终于等到朝廷派了新官来,恨不得把印章和钥匙一股脑全塞进贺昭然手里。
他临走前拉着贺昭然,悄悄告诉他:“贺大人,老夫多一句嘴,麟州这地方,知府名义上是主官,但真正说了算的,是城西的将军府。将军府里那位周将军,执掌西北驻军,手下兵多将广,粮草军需都要经他的手。您跟他处好了,什么事都好办,处不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贺昭然已经听明白了。
贺昭然送走了前任知州,回到签押房,把交接文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问刘通判府库里还有多少银子、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军需的账目有没有核对过。
刘通判一一答了,脸色有些为难:“大人,麟州这地方,税赋本就收不上来多少,军需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杯水车薪。往年都是将军府那边直接跟朝廷对接,知府衙门管不了,也插不上手。”
贺昭然合上账本:“粮草的事,不该将军府直管。知府衙门管地方民政,军需由知府衙门统筹调度,再拨给将军府,这是朝廷的法度。”
刘通判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心里却想这位新来的知州大人看着年轻,恐怕还不知道麟州的深浅。
这座城里,真正说了算的不是知府衙门,而是城北那座将军府。
那里住着西北大军的统帅,镇西将军周镗,麾下统兵数万,驻守麟州一带,抵御西夏。
知府名义上是一州之主,实际上管的是民政、赋税、粮草调度,军事上的事一概插不上手。
周铎在麟州经营了十几年,威望极高,城里的百姓有什么纠纷甚至不去府衙,直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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