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极
第20章 终极 (第1/3页)
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陈默的感知捕捉到的信号越来越清晰——不止一个,至少有五个人,正在从东北方向快速接近。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整齐,不像是普通的探险者。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节奏均匀,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更让陈默心头一紧的是——他能感知到他们身上携带的能量波动。那是代价载体的气息。零派来的,不是普通的追兵——是携带了代价载体的精锐。
“走。”陈默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没有人问是谁。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刚刚经历了张海川的牺牲,刚刚完成了雪葬仪式,刚刚确定了下一个目标——但现在,追兵已经来了。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们加快了脚步。
雪原上没有遮挡物,只有无尽的白色和呼啸的风。他们的脚印在身后延伸,像是一条清晰的指引线,告诉追兵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默咬了咬牙,改变了方向——不再朝着正东,而是斜向东南,绕一段路。
“这样会多花半天时间。”瘦猴说。他的声音沙哑,额头的伤口在低温下冻结成了暗红色的痂,每一次说话都会牵动伤口,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
“总比被追上好。”陈默回答。
他们没有再说话。每个人都在节省体力,都在与严寒和疲惫抗争。那个昏迷的守秘派成员被瘦猴用绳子固定在背上,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呼气都凝成一小团白雾,然后被风吹散。瘦猴的脚步越来越沉,但他没有抱怨,没有停下来。他只是咬着牙,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秦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平时更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支撑着他。那些青色纹路在他的脖颈上若隐若现,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视野正在发生变化——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能量轨迹,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光带在风中飘舞。他能看到追兵的方向——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燃烧的炭火。他也能看到前方的路——长白山的方向,有一团柔和的蓝色光芒在召唤他。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坏事。
他们走了整整一天。
当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停了下来。瘦猴检查了那个昏迷的伤员,摇了摇头——还活着,但体温很低,如果不尽快找到避风的地方,他撑不过今晚。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陈默看了一眼远方。风雪中,他看不到任何灯光,看不到任何文明的痕迹。只有无尽的白色,和头顶越来越暗的天空。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分给大家。没有人说话,他们默默地嚼着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喝着融化雪水烧开的热水。
“轮流守夜。”陈默说,“明天天亮之前出发。”
没有人反对。
林月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张海川的话——“需要一个人的全部血脉之力。”她知道,这句话迟早会变成一道选择题。而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下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跳动。那是被改造过的血脉,是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也是——也许是——唯一的救赎。
秦风坐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手掌。那些青色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幅古老的地图。他试着用意念去控制它们——它们没有反应。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体内流动,像是第二条循环系统。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以前更慢,更有力,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他握紧了拳头。
瘦猴坐在最外围,背靠着岩石,眼睛盯着黑暗中的雪原。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自从张海川死后,他的话就变少了。但他比任何人都警惕——因为他知道,追兵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深夜,陈默从浅睡中惊醒。他的感知告诉他——追兵没有停下。他们在连夜赶路。他们的速度比白天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使他们。陈默没有叫醒其他人。他只是握紧了拳头,盯着黑暗中的远方。
第二天清晨,他们继续出发。
又走了一天一夜。
陈默的伤口在恶化。冰锥划破的手掌开始发炎,红肿蔓延到了手腕。每一次握拳都伴随着刺痛,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用布条缠紧了手掌,继续往前走。林月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好几次,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是唯一知道如何使用终极封印的人。秦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越来越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瘦猴背着伤员,步履维艰,但他没有停下来。
当他们终于看到长白山的轮廓时,已经是第三天黄昏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山上,将白色的山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天池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像是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山顶。雪山巍峨,天池静谧,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但陈默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他的感知告诉他——追兵还在后面。而且,更近了。他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波动,像是五团燃烧的火焰,正在快速接近。
“入口在哪?”瘦猴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但也有一种即将到达终点的紧张。
陈默闭上眼睛,回忆着张海川的话。天池之下,三千丈的深处。那里有一座上古阵法守护着瑶光节点。但怎么下去?张海川没有说具体的路线。他只说了位置,没有说方法。
但陈默能感觉到——水下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沉睡。那股波动很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屏障传来的。但它的存在感很强,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慢跳动。那股波动的频率,和他之前在昆仑虚核心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很像——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水下。”他说。
“什么?”瘦猴愣了一下。
“入口在水下。”陈默说,“天池底下。张叔说过入口在天池之下。水下一定有东西。那股能量波动的频率和我在昆仑虚核心感应到的很像——应该是同一种东西。通道很可能就在那里。”
瘦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没有潜水设备,没有氧气瓶,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防水服都没有。但他们没有选择。
追兵就在身后。前方,是唯一的路。
“我先下去。”陈默说,“如果我找到了入口,我会拉绳子。如果我没上来……你们就别下去了。”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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