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念镇夜,静待天落

    第80章 一念镇夜,静待天落 (第2/3页)

  火焰跳动间,声音低沉笃定,“你是人,会累、会倦、会有执念牵绊、会被情绪裹挟。祂是规则,无生无死、无情无绪、万古不变。以人对天,以有限熬无限,这本就是最不公平的赌局。你每一次咬牙坚持,都是在透支自己;祂每一次沉默退让,都是在积蓄收割的势能。”

    鸦垂眸,目光落在脚下绵延的黑暗楼宇之间,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一片透彻的清明。

    “不公平,从来都是棋局的常态。”

    从第一批古文明被饲猎收割开始,从维度坟场堆满残骸开始,从众生生来便被困在神明餐桌之上开始,世间便从无公平可言。

    若事事公允,便不需要有人逆势破局;若命运善待众生,便不需要有人孤身守夜。

    他抬手,指尖缓缓划过冰凉的玻璃,动作轻缓,带着一丝独处时难得的松弛。

    窗外夜色深沉,整片城市静得能听见晚风穿林的细碎声响。万家灯火依旧明亮,温柔得虚假,安稳得残忍。鸦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识用力,掌心抵着玻璃,清晰感觉到一股极淡、无形的力道贴着整片大地浮动。那力道不压身、不骇人,却无处不在,轻轻抚平人间所有尖锐的情绪,也悄悄抹平世间所有躁动的锋芒。

    世人以为的盛世太平,是神明精心维系的养殖温床。

    世人歌颂的英雄荣光,是用来禁锢他、锁定他、倒逼他暴牌的枷锁。

    他越是耀眼,越是万众瞩目,就越容易被高维规则精准锁定,一举一动皆成棋局的戏码。

    所以他推掉所有功勋礼遇,回绝所有科研问询,撤去所有贴身安保。

    不是淡泊名利,不是孤傲疏离,是他不敢耀眼,不能耀眼。

    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里,藏锋,才是唯一的生路。

    “零。”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一室寂静。

    “我在。”

    “整理一份近百年人类文明精神波动曲线,对比维度坟场古文明覆灭前的意志沉降规律,交叉比对所有数据偏差。”

    零瞬间领会其意:“你要确认,当代众生的精神颓靡,是自然岁月演变,还是高维规则针对性驯化的固定节奏。”

    “是。”

    鸦颔首,目光穿透沉沉夜色,望向遥远漆黑的深空,“我要摸清祂的收割周期,找到祂隐忍蛰伏的底线。祂不急着出手,我便顺势陪祂耗下去。”

    既然祂想记录、想试探、想等待破绽。

    那他便反向推演、反向溯源、反向布局。

    祂以人间为棋,熬他一人心性;他便以众生为尺,量祂万古规则。

    零的数据流瞬间铺开,无声流转,跨越空域距离,悄然对接深空监测阵列。就在数据触碰到规则边界的刹那,整片城市的晚风骤然一滞,转瞬又恢复如常,温柔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鸦清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动——暗处那只蛰伏的眼,眨眼间收紧了注意力,祂察觉到了他的试探。

    安静的房间里,唯有数据流流转的极轻嗡鸣,无人察觉,无人惊扰。表面夜色依旧平和,暗地里,人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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