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扎根·日课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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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

    沈渡在落霞门的第二个春天来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又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密密匝匝地挂满了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时,那棵槐树的叶子是深绿的,现在是浅绿的,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每天的生活一成不变——天亮前被钟声叫醒,去厨房盛粥,端一碗到外婆屋里,再端着另一碗坐在门槛上喝完。然后走到前院,站桩,站到双腿发酸、额角冒汗、膝盖微微打颤为止。然后是早课,陈掌事有时讲经脉运行,有时讲吐纳法门,有时让周远清领着他们练基础的拳脚。下午是自修的时间,她要么去藏经阁看书,要么在院子里自己练习,把上午听到的东西反复揣摩。天黑后,她坐在自己屋里打坐引气,练到困了,就躺下睡觉。

    这种日子听起来乏味,但她不觉得闷。她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天做的事也差不多——天亮起床,喂鸡扫地,帮娘择菜,跟着爹下地。那时候她没觉得重复有什么不好,现在也不觉得。做的事不一样了,但那种“一天一天慢慢过,总在往前挪”的踏实感,还是一样的。

    她唯一还没完全习惯的,是称呼这件事。林小满叫她“沈渡”,陈掌事也直接叫她名字,只有周远清偶尔会叫她一声“丫头”,但大部分时候也是直接喊“沈渡”。

    “沈渡,你今天站得比昨天久。”林小满收了势,走过来,弯腰按了按自己的膝盖,又直起身,“刚才你站了多久?”

    “不知道。没数。”

    “肯定比昨天久。昨天你半盏茶不到腿就开始抖了。今天至少撑了一盏茶。”

    “可能是因为早上多喝了一碗粥。”沈渡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小满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明天咱俩比一比”,就走了。

    沈渡继续站着,直到腿实在撑不住了,才慢慢收势。

    那天下午,沈渡去了藏经阁。她已经把入门引气法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上面的内容基本都记熟了。她把册子放回书架,又找了一本关于经脉和穴位的基础讲解来看。书不算厚,但图文并茂,每一页都画着清晰的人体经络图,标注了主要经脉和穴位的名称。她从第一章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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