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登机出发

    第1025章 登机出发 (第3/3页)

己的。

    外面开始飘雪了,薄薄的,落在礼堂的窗户上立刻就化了,留下一条细长的水痕,像一道透明的小河。

    明天登车,二十五号到朝鲜。

    十二月二日的早晨,他会站在机舱门口,背上伞包,等信号灯变绿,然后一步跨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礼堂正前方的墙上挂着的标语,红底白字,写着: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他轻声念了一遍,那七个字他从小就会背,但今天念出来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

    ..........

    十一月二十二日,清晨五点半。

    滕珀尔霍夫机场的探照灯把跑道照得惨白,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地勤人员用扫帚和铁锹清出了一条通道,黑灰色的沥青在雪地里像一道长长的伤疤。

    赫尔曼背着自己的伞包站在运输机旁边的队列里。

    伞包有二十多斤重,压得肩膀往下沉,但他早已经习惯了。

    他的右手拎着一支GeWehr 38短步枪,枪托上贴着一块白胶布,上面用铅笔写了他的编号——K-3704。

    这个号码从入伍那天就跟着他,印在每一件装备上,印在入伍证上,也印在他左胸内侧的那块小铝牌上。

    铝牌两面都刻了字,一面是编号,另一面是血型。

    如果赫尔曼不幸阵亡,他的尸体被收回去的话,牌掰成两半,一半随遗体走,一半留在部队。

    赫尔曼摸过那个铝牌——凉的,硬的,边缘似乎还有点毛刺——每次摸到它,他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排在他前面的是埃弗朗克。

    弗朗克正在检查自己的伞包绳,两根手指顺着拉索的走向捋了一遍,然后拍了拍伞包侧面的扣件,确认卡牢了。

    他的枪挂在右肩上,枪托拿一块布包了一层,用细绳绑着,防止磕碰。

    两人跟着队列登机。

    机舱门矮,得弯腰才能进去。

    里面的空间不大,两排折叠帆布座,沿着机舱壁排开,中间留一条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