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觉醒之路》

    第1019章 《觉醒之路》 (第2/3页)

 "他在鸭绿江被打散了,被俘。我当时以为他肯定被杀了,后来才知道他在战俘营,活着。"

    旁边的中年男人——字幕打出来是"原日军第十九师团步兵第三联队曹长,田中茂"——偏过头看了大木一眼,没说话。

    田中茂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左眼斜着一条缝。

    影片到这里节奏突然快了。

    一段急促的鼓点响起来,画面上出现了一行白底黑字:

    "我们以为自己在保卫国家。"

    接着是一组快速剪辑:

    日军征兵令的特写,红戳盖在粗糙的纸上;火车站里挤满了穿灰军装的年轻人,都剃着一样的平头,背着一样的行囊,脸上表情差不多——麻木的,像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然后是船,一艘接一艘的运兵船,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头;

    再然后就是汉城港口的那一幕,画面的镜头很晃,一个人头挂在铁栏杆上,血顺着一根锈蚀的铁管往下淌,在阳光下颜色发黑。

    鼓点停。

    画面切回摄影棚,山田正雄的侧脸,光线从左边打过来,他的伤疤陷在阴影里。

    "我当了十四年兵。"

    他说,

    "第十年的时候,我已经不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上级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怀疑上级的命令是可耻的。我们有一句话——'不为所动'。看到什么都不要动心,动心就是软弱。"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粗大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手指上有几个旧茧。

    "但我现在知道了。不动心,不是坚强。是不把自己当人了。"

    影片的后半段转向战俘营。这一段是用十六毫米彩色胶片拍的,色调偏暖,跟前面黑白的血腥画面形成了一种割裂感。

    镜头跟着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走,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是杂粮粥,他把碗递到一个坐在炕沿上的瘦削男人面前,那人接过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洒了一点在裤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个很浅的笑,嘴角往上牵了一牵就收回去了。

    字幕显示这个瘦削的男人叫大郎,原日军关东军第二十师团士兵,在朝鲜汉城战役被俘。

    大郎用中文对镜头说:

    "刚开始我以为共产党他们会杀俘虏。

    我以前听长官说,被俘的人会被剥皮、挖眼、喂狗。"

    他说到"挖眼"的时候自己打了个冷战,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像是在确认这碗粥是真的,不是幻觉。

    "后来他们把我送到这里。

    每天就是劳动、吃饭、上课。

    上课的时候……"

    大郎又笑了,

    "上课的时候,有个同志教我中文。

    他说'你',指着我说。他说'我',指着自己。

    他说'我们'——把手画了个圈。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一直在想这个'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画面切到教室。一间木结构屋子,黑板是木板刷的黑漆,一个穿着灰军装的年轻女同志站在黑板前,板书上面写着"劳动者""阶级""剥削""解放"。

    底下坐着二三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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