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旧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旧货 (第2/3页)

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一种很苦、很涩,但又很安稳的感觉。像一碗熬了很久的中药,虽然难喝,但能治病。

    他伸出小手,这次不是虚指,而是轻轻握住了那根药杵的中间。

    一握上去,那种“实”的感觉更明显了。不是硬,是“韧”。像一根骨头,被岁月磨得光滑,但没断。杵身有一处微微凹陷,正好贴合掌心。那是无数次捣药时,手掌压出来的痕。

    “他……手疼。”安安忽然说。

    小满拂灰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安安,看着孩子握着药杵的小手,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的样子。

    “嗯。”小满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很远的东西。“你太爷爷有风湿,一到阴雨天,手腕就疼。但他还是每天捣药,说药捣不细,药效就出不来。”

    安安没说话。他握着药杵,感受着那处凹陷。好像那不是木头,而是太爷爷掌心里的一块骨头,一块疼了很久、也坚持了很久的骨头。他忽然松开手,药杵落在柜台上,发出“笃”的一声。不响,但很实。

    然后,他转过身,从货架上,拿起了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缸子是凉的。但他一拿起来,就感觉到一股子“烫”。不是熨斗那种烫,是一种很日常、很温吞的烫。像一碗刚盛出来的粥,冒着热气,烫过嘴唇,也烫过手心。

    “粥。”他说。

    这次是一个很平常的字。但念一和林晚,都同时看向了他。

    林晚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刚熬好的小米粥,还有几块酱萝卜。她把托盘放在柜台上,看着安安手里那只旧搪瓷缸子。

    “这个缸子,”她说,声音很轻,“是你爷爷小时候,你太奶奶给他盛粥用的。那时候家穷,就这一个像样的缸子,边上都磕掉了。你爷爷每次喝粥,都烫得直呵气,但还是喝得很快,怕凉了伤胃。”

    安安看着缸子,看着那块露着黑铁胎的疤。他好像看见了那个小小的、饿着肚子的小孩,捧着烫手的缸子,呼哧呼哧喝粥的样子。那股子烫,不是火,是日子。是穷日子里的暖,是苦日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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