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西道山上的法友
386 西道山上的法友 (第2/3页)
黑红色的山脊。
那些山脊上长着绝大多数人从未见过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树。
树干通体漆黑,似烧焦的炭,可树冠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赤红。
叶子一簇一簇,细如发丝,在风中微微颤动。
更远处,有几株树更高,高得像要捅破天。
它们的枝干上垂着一种发光的,半透明的东西。
似藤非藤,在风中缓慢地流动,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光不强,但均匀,很像灯笼鱼腹部的光,温柔而清冷。
靠近山崖的地方,生着一片矮小的灌木。
它们的叶子是灰色的,背面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绒毛。
一阵风吹过,叶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似碎玉的声响,在空旷的山崖间回荡,久久不绝。
有生灵在那些树间穿行。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形态像鹤,但比鹤大得多,翼展足有两丈。
它在赤红的树冠上方盘旋了三圈,最后收拢翅膀,落在那株最高的树上,低头梳理胸前的羽毛。
山崖的阴影下,趴着一只不知名的兽。
体型不大,似鹿似马,头生独角,体表无毛,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此刻,它正低头啃食那种银灰色灌木的叶子,每咬一口,叶片断裂处就会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
落在地上,渗入岩石缝隙,随即有一株极细小的新芽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兽的头顶落着一只蝶,巴掌大小,通体透明,只有边缘浮着一线金色。
它在兽的角尖停了一会儿,扇了扇翅膀,飞起来,绕过一块突出的岩石,消失在云雾中。
岩石旁,有一根石柱。
上面刻着某种古老的纹路,底部有一圈青黑色的苔藓,苔藓里长着几朵极小的蘑菇,伞盖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荧光。
石柱上站着一个老者,双目深邃,内含沧桑。
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衣,看不出材质。
既不像布,也不像丝,仅凭肉眼质感,反而像从什么古老之物上剥离下来的东西。
头发披散着,不长不短,颜色介于黑与灰之间。
此刻,他正抬头注视着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
“游法友,又在赏月呢?”
伴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一个形似老鼠,可却长着翅膀与血角,尾巴还发光的生物,突然从天空中飞了下来。
“又是偷跑下来的吧?”
白衣老人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便忍不住嘴角微翘。
“哎~别说了!
我那御主去外面,又不带我。”
“上面那些老家伙又无趣得很,不像你这般洒脱。
除了来找你解解闷,我实在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血角老鼠甩了甩发光的尾巴,收拢翅膀,在石柱旁站立。
“你的御主不带你是对的,你忘了上一次,他带你出去,被一狼人追着杀的场景了?”
白衣老者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伤疤揭。
……
注释1:什么是法友?
法友,曾是一个古老到令人敬畏的称谓。
它不像上人那样断断续续,也不像气驭那样后起勃发。
它来自一个完整,连贯,从未断层的大时代:天法时代。
那是一个以法为道,以友相称的岁月,其源头之深,深到连万龙时代之前的那些模糊记载里,都能隐约瞥见它的影子。
天法时代,起于何时已无人知晓。
有人说它始于天地初分时第一缕秩序之念落于大地。
也有人说它是在某个比万龙更古老的纪元中,第一个学会借用而非占有天地之力的人,盘坐于山巅,对风说了一句话,风回应了他。
从那一刻起,法便成了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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