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两颗断头,半河血浪,一城杀声

    第355章 两颗断头,半河血浪,一城杀声 (第3/3页)

友军方向突围。

    一击得手,阿济格不作纠缠。

    “不要追!向南迂回!”

    他猛拉马缰,辽东黑马人立而起。这股精锐顺势在战场划出巨大弧线,直扑城东明军骑兵主力侧后方,意图反包抄。

    南朝人仗着伏兵轻敌冒进,只要在此吞掉明骑主力,合围不攻自破。

    届时调转马头,反身屠戮西岸步卒易如反掌。

    与此同时,龙开河西岸战局惨烈。

    张世泽率两万燕云军,正遭生死大考。

    丘陵与芦苇荡交错,清军骑兵无法大兵团冲锋,只能沿塘埂浅滩通道逐次投入。

    即便如此,满洲铁骑冲击力依旧骇人。

    轰!

    上百骑满洲白甲巴牙喇,顺着干涸泥渠狠狠撞上燕云军步卒大阵。

    无偏厢车作屏障,刀盾兵死顶大盾,后排长枪兵拼命向前突刺。

    “顶住!不许退!”

    张世泽阵中挥舞长刀咆哮。

    重甲战马冲击力惊人,前排十几面大盾当场碎裂,持盾士卒被踩进烂泥,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长枪折断,阵线硬生生撕开豁口。

    更要命的是,蒙古轻骑,正顺着芦苇荡间隙渗透迂回。

    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燕云军步卒成片倒下。

    为隐蔽行踪,张世泽身边仅有千余骑兵,此时投入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解围。

    “王爷!建虏铁骑太猛,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定燕营参将满脸是血跑来。

    张世泽一把抹去脸上血水,盯着前方不断撕裂的阵线。

    “传我将令!”

    张世泽嗓音盖过战场嘈杂。

    “全军就地结簇!以什伍为首,就近结小圆阵!盾牌手在外,长枪手挺枪拒马,背靠背依托土埂沟渠列阵!”

    他一把拔出腰间短铳,对准天空。

    砰!

    火药炸响。

    “谁敢后退半步,立斩无赦!步卒遇骑兵,转身就是死!都给老子原地结硬寨,用枪头把马肚子捅穿!”

    将士们无不凛然,无遮无拦的泥地上跑,只会被建虏骑兵从背后砍下脑袋。

    求生本能与连日怒火,让步卒爆发出惊人韧性。

    前沿被破各队没有溃退,迅速抱团,十人一圈,五十人一簇。

    盾牌四面竖起,长枪从缝隙刺出,硬生生扎根泥地。

    清军重骑兵冲进阵中,却失去成片收割目标。

    密集小圆阵将其分割阻挡,冲击力大减,战马一旦停滞,四面八方捅来的长枪毫不留情刺进马腹与骑手甲缝。

    “把战场拉进芦苇荡!”

    张世泽看准时机再下军令。

    两翼步卒有条不紊向芦苇荡深处收缩,清军骑兵见状,以为明军溃逃,当即催马追击。

    一冲进茂密芦苇丛,清军骑兵寸步难行。

    数丈高芦苇遮蔽视线,地下根茎交错纵横,战马屡屡踩空绊倒,冲锋速度大幅稀释,机动优势荡然无存。

    “砍马腿!”

    埋伏在芦苇丛的明军步卒钻出,避其锋芒,专拿斩马刀与短斧猛剁马腿。

    战马悲嘶倒地,重甲骑兵摔进泥水,未及起身,几杆长枪同时掼透甲胄,钉死在地。

    “天火营!上前!”

    张世泽捕捉到清军重骑兵冲锋受阻的空当。

    两千名天火营火铳兵从大阵中央前压,手持工部最新的燧发鲁密铳。

    士兵直接掏出腰间定装颗粒火药包,一口咬破倒入枪管,通条一捅到底。

    “举铳!”

    火铳兵将枪管架在同袍肩头,黑压压枪口对准泥地与芦苇边缘挣扎、试图重新提速的满洲重甲骑兵。

    “放!”

    砰砰砰砰——

    爆鸣声响彻河岸,白色硝烟笼罩阵线。

    改良燧发铳射程远、威力大。

    密集铅弹扫过前方,首当其冲的几十骑重甲战马虽披棉甲铁片,在近距离火器攒射下依旧被打得血肉模糊,哀鸣栽倒。

    满洲重骑兵冲锋势头,在泥泞芦苇荡前硬生生遏制。

    张世泽杵着长刀大口喘气,满地清军人马尸体触目惊心。

    “拖住他们!”

    他拔起长刀向前一指,声音嘶哑透着决绝。

    “把建虏的血,给老子在这片地界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