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十年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十年 (第1/3页)

    “爸。”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看着我,嘴角那个苍老的笑容慢慢扩大,眼角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交错纵横。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我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来,和他面对面。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盏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墙壁里隐约传来的水管流水声。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谁都没有先开口。

    十年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我们之间。

    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指了指我口袋的方向:“你拿到钥匙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知道我会拿到那把钥匙,就像他知道我一定会找到这里一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手心里,递到他面前。他看着那把钥匙,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不是怀念,不是感伤,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多年的释然。

    “这把钥匙,是二十年前我让周敏保管的。”他说,“那时候我刚发现画师系统的秘密,刚知道顾北辰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迟早会出事,所以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了两份。一份存在档案室,另一份——我藏在了监狱里。”

    “藏在哪了?”我问。

    “藏在了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他说,“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经常带你去钓鱼的那个水库吗?”

    我愣了一下。水库。我记得。那是我十岁之前,每个周末都会去的地方。我父亲会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骑到城郊那个小水库边上。他钓鱼,我在岸边捉蚂蚱、扔石子、追蜻蜓。

    “那个水库边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一只鸟。”他说,“你还记得吗?”

    我点了点头。我记得那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鸟,线条粗糙,像是用石头随便刻上去的。我小时候问过他,那是什么鸟,他说是燕子,因为燕子是回家的鸟。

    “证据就在那块石头下面。”他说,“我把它装在一个铁盒子里,用防水布包好,埋在了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