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钥匙
第三百七十八章 钥匙 (第3/3页)
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多年的疲惫:
“我知道。”
“你知道?”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信封,本来就是我放进去的。”
我握着手机,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郑建国放进去的。那个牛皮纸信封,不是我爸放进去的,是郑建国放进去的。
“为什么?”我问。
电话那头,郑建国再次沉默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因为你父亲让我放的。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走它。而那个人,会替他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我握着手机,感觉眼眶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我爸。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会走到这一步,所以他让郑建国把那个信封存进了七号储物柜,等着我来取。
但信封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
“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问。
郑建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什么名单?”
“画师的名单。”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变得冰凉。
画师的名单。方远用命换来的那份名单,只有十一个人是确定的,第十二个人是身份待定的。而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份名单,应该就是完整的——包括第十二个人的名字。
但那份名单,现在在一个神秘女人手里。
“那个女人是谁?”我问,“她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郑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她没有钥匙。她根本没有打开储物柜——她撬开了柜门。”
我握着手机,坐在凌晨三点的车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那个女人,不是用钥匙打开的储物柜。她是撬开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根本不是来“取”东西的,她是来“拿”东西的。她不知道储物柜里有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值得她冒着风险去撬锁。
而她留下那张纸条,让我来找郑建国,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为了把矛头引向郑建国。
她在嫁祸。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转过头,看着叶知秋:“帮我查一个人。”
“谁?”
“昨晚从档案科出来的那个女人。”我说,“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档案科。”
叶知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然后她点了点头:“我试试。”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感觉这场棋局越来越复杂了。
画师。白手套。神秘女人。牛皮纸信封。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旋转、碰撞,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试图从混沌中拼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但还缺一块。
缺最关键的那一块。
而那一块,可能就在那个神秘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