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夜访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夜访 (第1/3页)

    二十四小时。我给了郑建国二十四小时,同时也给了自己二十四小时。

    夜风从客运站广场上穿堂而过,把烤红薯摊的纸袋吹得在地上打转。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赵刚发来的那条短信——“还活着,没醒。医生说七十二小时内是关键”——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七十二小时。三天。杜国威能不能醒过来,是这盘棋最大的变数。我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昏迷不醒的老政委身上,但我也不能忽视他可能带来的信息增量。如果他能醒,画师的身份就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如果他醒不了,我就只能靠手里的碎片自己拼出那张脸。

    我低头看了一眼冲锋衣内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两段磁带、一枚U盘、***铐钥匙、一枚警服纽扣。这些碎片如果拼得对,即使杜国威永远不醒,我也能把那张桌布从桌子上抽掉。

    但前提是,我得先找到那张桌布的边缘在哪里。

    我转身走回旅馆,穿过大堂,爬上三楼,推开房间门。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那台磁带播放机和两段磁带。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磁带播放机拿起来,按了一下播放键。

    方远的声音再次从喇叭里传出来:“画师本人,是写下这份名单的人。”

    我按下暂停键,把磁带倒回去,又听了一遍。然后我按下快进,跳到第二段磁带的末尾,杜国威的声音在沙沙的底噪中响起:“画师不是我,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说。”

    两段录音,两个不同时间点的记录,指向同一个结论:画师真实存在,且身份高度敏感。而方远在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画师不是一个人”——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不是一个人。那是什么意思?画师是一个代号,被多人使用?还是说,画师本身就是一个组织,一个系统,一张网?

    我关掉磁带播放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那枚U盘,在手指间转了两圈。这枚U盘是方远留给我的,里面装着他用命换来的名单。但我到现在都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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