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白手套

    第三百七十四章 白手套 (第2/3页)



    但他的履历不普通。十五年前,他是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十年前,他调任市政法委副书记;五年前,他升任市司法局局长;三个月前,他刚刚调任市政府副秘书长,分管法制和信访工作。他的每一次调动,都精准地踩在系统内部的关键节点上——政治部管人事,政法委管协调,司法局管法制,政府副秘书长管信访。这四个岗位串联起来,恰好构成了一张完整的内部信息网络:人事任免、案件协调、法制审核、信访处置——全部是灰色地带的信息集散口。一个人如果在这四个岗位上各待过一段时间,积累起来的信息掌控能力,足以让他成为整个系统里最了解“谁做过什么”的人。

    而他的名字,叫郑建国。

    我把手机放在床单上,把两段磁带和U盘、手铐钥匙、警服纽扣一起排成一排,盯着它们看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我站起来,把所有的东西收回口袋,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推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那盏应急灯在发出灰绿色的光。我走下楼梯,穿过旅馆大堂,推开玻璃门,走进夜晚的街道上。

    晚上九点十七分。客运站广场上的人不多——几个拉着行李箱的旅客在等夜班车,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在路灯下吆喝,两只野猫在花坛边沿上对峙。我穿过广场,走到客运站对面的公交站台,在长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到赵刚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杜国威怎么样了?”

    等了大约三分钟,赵刚回复了:“还活着,没醒。医生说七十二小时内是关键。”

    我把这条短信读了两遍,然后删掉,收起手机。

    七十二小时。三天。也就是说,如果杜国威在三天内醒不过来,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而画师的身份,就会跟着他一起沉进ICU的沉默里。

    但我不能把希望全部押在一个昏迷不醒的老政委身上。我还有两段录音、一枚U盘、一把钥匙和一枚纽扣,以及一个刚被我从搜索列表里挖出来的名字。这些碎片如果拼得对,即使杜国威永远不醒,我也能把那张桌布从桌子上抽掉。

    我站起来,走到烤红薯的小贩面前,买了一个烤红薯,捧在手心里,用掌心的温度感受那团热气透过牛皮纸袋渗出来的暖意。然后我撕开纸袋,咬了一口红薯,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让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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