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 (第1/3页)

    名片只露出一角,但我已经不需要看清全名了。

    杜。

    杜国威。

    方远办公桌上压着的名片,不是周志强拍这张照片时无意中拍进去的,而是方远故意放在那里、让周志强拍到的。一个即将去赴死的刑警,不会在办公桌上随意摆放一件无关的东西。他摆在那里,是因为他想让看到这张照片的人知道——名单最后一个人,和杜国威有关。

    我站在家属院大门外,关掉手机屏幕,把照片收回相册。门卫室里的保安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没把我当回事。我转身离开大门,沿着家属院的围墙走了大约一百米,在拐角处停下来,背靠着围墙,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随身听,把磁带重新装进去,按下播放键,戴上耳机,听了一遍结尾那段话。

    “……画师本人,是写下这份名单的人。”

    磁带结束了。我按下倒带键,把磁带倒回起点,然后取出磁带,放回口袋里。我没有立刻走,我站在原地,背靠着围墙,让耳机线垂在胸前,做出一个“正在听音乐”的姿态,用这个姿态来掩护自己的静止和思考。

    杜国威退休五年了。五年前,他从市局政委的位置上退下来时,正值我父亲案发后的第五年。他在那个时间点退休,不是年龄到了,是形势到了——方远开始查名单了,周志强开始动档案了,有人开始触碰那张网了。杜国威选择在网还没收拢之前抽身离开,把自己从棋盘上摘出去,变成一颗“已退休、无权势、不涉案”的闲子。

    但他真的是闲子吗?

    一张从方远办公桌上拍到的名片,出现在问题发生的那天下午。一个退休五年的老政委,接到我的电话时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威胁的人。一份名单上所有人名按照“接触画师的顺序”排列,而排在最后的人,是离画师最近的人。

    如果画师本人就是写下名单的人,那最后一个人——离画师最近的人——就是画师自己。

    不,名单上没有画师的名字。方远在录音里说过:“画师的名字不在那份名单上。”那名单最后一个人是谁?

    耳机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但方远那句话还在我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像一段被卡住的齿轮,在同一个齿槽上反复摩擦——“画师的名字不在那份名单上,名单上所有的名字,都只是画师的棋子。”

    棋子。不是棋手。

    那棋手是谁?

    如果杜国威不是画师,那他是谁的棋子?一个退休五年的老政委,在系统里已经没有实权,但他的名字出现在方远办公桌上的名片里,他接到威胁电话时语气平静得像早就知道我会打来——他有底牌。

    一阵风吹过来,把我胸前的耳机线吹动了一下,线头轻轻敲在随身听的塑料外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低下头,看着那台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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