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之策
巧言之策 (第2/3页)
,便是听到这等不如意的消息,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开口问道,“哦?是谁如此大胆,敢动老子的地盘?”
“是,”她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完整,“是,是天雪氏的那个,天雪,天雪初黛。”
芝灵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低头理了理袖子,声线却骤然低了几度,“天雪初黛,好嚣张的天雪血脉啊,我还没想掐了她这根独苗苗,她倒先屡屡踩到我芝灵氏的界线里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难道又是因为乌首诚那个蠢货?”
舟晚说了句公道话,“回少主,这次还真怪不上诚世子。是那天雪初黛太过目中无人,只为了救一个乡野小童,竟就直接率人杀进了黄金台。她要是只救一个小童,那也就罢了,可她不仅把所有的伎货都给救走了,还把打理黄金台的人都杀光了,诚世子本来是要亲自来负荆请罪的,可这会,人还被吓得瘫在床上发着高烧呢。”
“是真被吓得瘫了,还是害怕少主发落不敢来呢,”战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实在看不过他为那等懦弱无能的人说话,“天雪初黛纵然张狂,但要不是他太没用,怎么会让黄金台一夜之间就付之一炬?同样都是废物一样的世家子,他怎么就连人家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
芝灵靖笑出了声,自顾自地抬脚往外走去,“废物?她可不是废物呢。”
战莲舟晚狐疑着紧忙跟上,因摸不准少主嘴里的她是哪个,是以都没有再继续接话。
大批人马从试炼谷出来,犹如长龙一般涌入了一丈落。一入院门,长龙又化作无数灵活的飞鱼,四散隐入了院中各处,为主人巩建起最牢固的安防布置。
芝灵靖进了院没有上楼,反而沿着湖边一株粗壮的吻湖长枝步向湖中心处,战莲见状亦要跟上,舟晚却及时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于是两人只立在湖边,目光追随着湖面上的人影移动。湖中清澈地倒映出那一株斜长伴湖面而生长的巨硕花枝,亦倒映出花枝上人比花俏的靓丽少年,靓丽少年眸中隐含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深沉与忧思,就如湖中游蹿着本不属于这方水域的珍稀名种。
走到花枝尽头处,芝灵靖褪下鞋袜坐了下来,将白皙的双脚坠入了冰爽的湖水当中。少年踢踏着脚丫子,随手摘下斜簇在耳边的一束红花把玩着,享受着明媚阳光下的难得悠闲时刻,在这一刻,她亦只是一个向往着美好的十五岁少女。
战莲倚斜在湖边的雕花白玉栏上,幸灾乐祸道,“每当少主露出单纯少女的一面时,我就知道一定有人要倒大霉了。”她踢了踢一旁的舟晚,“诶,赌不赌?我敢说那个天雪初黛,绝对活不到下个月!”
舟晚皱了皱眉,“我不一定会赢,但你肯定会输。黄金台的事,的确令少主动了大怒,可她此时隐忍不发,没有即刻问罪乌首诚,也没有下令去盯郡主府,只能说明,少主在谋划一个大的。这个大的反击,可不会是只要了她的命那么简单。”
战莲将唇往一侧抿了抿,“天雪氏就剩那一根独苗了,要杀了多简单?还浪费那时间作甚?”
“你以为少主像你一样,最喜欢把刀直直插进敌人身体里,看着滚烫的血液流淌出来那种痛快畅意?”舟晚瞥了她一眼,“少主喜欢的是看人性的挣扎和扭曲,喜欢观赏精神上的煎熬痛苦,跟你这种喜欢血腥暴力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战莲坏笑地突然靠近,“哦,你是说少主更变态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舟晚瞪直了眼睛去捂她的嘴,“你这张嘴真是……少说些话吧你!”
两人打闹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浅的叮铃声,战莲眸色一变,手就立马摸上了刀柄,舟晚亦是立时警觉起来,直到看见一抹蔚蓝色的风拂湖而过,她俩才肃正了身形,随即收起了戒备,噤声退避到了三丈之外。
湖面上漾起的剧烈波纹惊着了底下不少的鱼儿,使得五颜六色的灵动弧线在湖底下到处乱窜起来,芝灵靖展开笑颜,扭头看向身侧的蓝色身影,“风护法难得来一回,一来就给我带来一场视觉盛宴,难怪我每回见你都高兴。”
风禾尽负手在身后,视线落在湖底五彩斑斓的虹彩之上,扯了扯嘴角,“你要是知道我这次的来意,恐怕就高兴不起来了。”
芝灵靖脸色一变,眼里流露出了几分诧异,“苍生镜你拿到了?!”
风禾尽见她匆忙起身擦脚穿鞋,伸出手去扶,“刚拿到。所以,京中的弑神计划,你要抓紧了。”
芝灵靖皱起了眉心,“真神下落已锁定了吗?”
“还差一步,”风禾尽替她拂去了肩上染的花粉,低声道,“我一回来,就听说金门第八使扶溪殉了职,你身为同门,却连吊唁都没去,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哼,又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小心我回去拔了她的舌头下酒!”
“你啊你,不怪我多说两句,你身为金门九使之一,又贵为上三使,更是中下六使的直系同僚,八使故亡,你就算再忙,心意也要略微表达一下啊。我知道你与尊主关系不同旁人,可再亲近的血缘,也抵不过耳边日日夜夜的谗言。再者说,你与尊主的血缘,也是淡薄得足以忽略不计了,论起亲疏关系,你跟尊主的亲近,还比不过她身边那个半路捡来的奶娃娃呢。”
芝灵靖面色难看起来,“别跟我提那个臭小子!”
风禾尽笑笑,“我不提,他就不存在了吗?你远在圣京,本就与明宗各部甚少来往亲近,若还不趁着各部回宫的时机回去露露脸,往后明宫中人,谁还记得有你灵净使这一号人物?那小毛头,不仅野心比你大,城府心机也比你深。你大概不知道这次借着扶溪使之死,他收拢了多少人心。”
“尊主一日在位,他野心再大也是白费。至于人心?那种随风倒的人心白给我我都不屑要。再说了,弑神大计一落幕,这天下,注定独属于我芝灵氏,他一个杂交的小野种,有什么资格肖想大位?”
“修行世界里,百年不过白驹一隙,今日的他没资格,不代表百年后他仍无法撼动你的位置。弑神之后,天下改姓芝灵,万里王朝臣民,自是归属于你,可你觉得,尊主会将王权和明宫,都传于一人么?尊主逆天而行,誓要弑神屠世,成为这世间唯一的新神,王权?不过是她统治天下的外包手段,而芝灵氏作为她的家族,她自然放心将王权权柄交予芝灵氏,不过到了那时,明宫代表的神权,会替代如今的神子,凌驾于所有政权之上。你芝灵靖纵使为王,回到明宫,难道还敢不参拜明宫尊主吗?”
风禾尽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的尊主是你祖宗,你委身参拜也说得过去,可若将来,明宫有了新主,你说这天下,会不会再次易主呢?”
芝灵靖心下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风护法慎言,我们尊主何等人物,少说也是千岁之尊,你怎么就如此心急,忧心百年之患呢?再者说了,你身为明宗三山护法之首,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我说啊,你被尊主选中继承衣钵的可能性,远比麒麟那小野种大多了。”
风禾尽被她一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还有,我大老远来一趟,可不是光为了给你传个小话的。”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小像,丢进了她的怀里,“好好看看。”
芝灵靖展开一看,那纸上画着的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童,虽眉眼间似乎有些眼熟,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这是谁?”
风禾尽耐着性子诱导,“你就没觉得这人你在哪里见过?”
芝灵靖冥思苦想了一会,“想不起来。这小像都旧成这模样了,至少也是十年前的物件了吧?十年前七八岁的男孩子,我哪里会见过?十年前我才多大。”
风禾尽扶了扶额,得,算是他重大失策了,他原本还期待她认出来的惊喜表情呢,“不是十年前,而是十三年前。这小像,是我潜伏无极之地取回苍生镜时,顺带拿回来的。画上画得是十三年前凤家走失的小儿子凤南瑾。你再仔细瞧瞧,看看他像谁?”
十三年前,那她不才两岁??这叫她如何认?芝灵靖心下觉得古怪,但又明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拿一张陌生人的画像给她瞧,遂又仔细观察起来,这眉眼,风姿,好像确实似曾相识啊……她拧眉思索着自己所识之人,好一会,忽然猛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董夏清垣?!”
风禾尽终于满意地点头,“正是。”
“可你刚才不是说……”芝灵靖电光之火之间抓住了重点,瞬间理清了头绪,“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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