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砸黄金台
怒砸黄金台 (第1/3页)
从左青园出来,天色才刚刚擦黑,原初黛脸上挂着相谈顺意的愉悦,正要去接上传召官一起进宫,却不想迎面一个身影没头没脑地撞了过来,竟是一脸焦色的青来。
青来从她怀里起身,慌乱地指了指自己手上紧紧捏着的一张飞叶纸,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不,不好了,郡主,那,那个小男孩,已已经被转手,卖进黄金台了……”
原初黛正狐疑地瞧着那飞叶纸上的断点连线,一听这话,脸色剧变,“什么?是梁田县传回的消息吗?!是阿幺??”
青来连连吞了两口唾沫回甘,忙不迭地点头,“是他。”
原初黛眼神一凛,侧目瞥了一眼那飞叶纸,灵力化作一点星火落在飞叶中间,薄如蝉翼的纸片嗖的一下地彻底燃了起来,“密文传信要阅后即焚,切不可使密文码流入旁人手中。你去找芦苇,和她一起想办法稳住传召官,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青来红着脸看着飘散于空中的纸灰,暗道自己大意,“我下回一定注意。可郡主,那黄金台可是有世家后台的,您莫要冲动。”可她话音未落,原初黛的影子都不见了,只急得她原地跺脚,又连忙转身去寻芦苇。
暮夜时分,黄金台外的街道点亮了微黄的次级烛灯,模糊微亮的黄光透过形态各异的小动物灯笼洒照而下,映出各式各样的光影形状来,络绎不绝的高官贵客从轿子上走下来,戴着奇形面具,身着各式的显贵华服踩在这条昏黄影暗的路上,谈笑着踏入了黄金台的大门。
所以当原初黛素面朝天地往里进的时候,立时就被守门的小厮给拦了下来,喝问她来者何人。她冷眉以对,只喊了一声,“天予。”便自顾无人地继续往里面走去。那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出手去拉扯那擅闯的女子,却直觉胸腹一麻,砰地一声,整个人瞬间砸进了身后的花窗里,立时失去了知觉。
姜天予手持长刀,带着两队暗卫鱼贯而入,将一路上试图阻拦原初黛的人一一拿下,遂不多时,原初黛就径直闯入了黄金台的会客中心地带。
前面的动静惊动了后堂,晋为主管事的叶成安着急忙慌地赶了出来,生怕惊扰到哪位贵客自己要吃挂落。谁知他一到正堂,就认出了那擅闯的女子,“是你!”
他惊喜地上前,却左看右看没瞧见自己二弟叶成平,顿时纳闷起来,呵斥着手下的人,“阿平人呢?!叫他去办个事十天半个月都没影,这会人带回来了,不好好押到垢室里去,他又上哪去鬼混了?”
原初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黄金台跟自己还有笔未了的账没完,看来今日来对了,前账今账一起算,“垢室?你们买来的人,都要关到垢室里去吗?垢室在哪?”
“小美人还挺心急?快来人,把她给我带到天字一号垢室里去。”叶成安笑嘻嘻地上前,绕着她转了个圈,满意地连连点头,还忍不住想上手轻薄,却迫于四周贵客围观,及时住了手,他耐住了心里的邪念,转身冲着四面高台围坐的客人们吆喝,“诸位贵客们今日有福了,您瞧瞧这极品,今夜垢室里定是香艳无匹,您要感兴趣想先尝美味,可得速速下定啊!”
“啊!”
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嚎叫,叶成安感到一股热流喷洒在自己的背上,他震惊回头看去,就见自己的手下抱着断了手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他惊骇非常,指着那提刀护在原初黛身侧的女人叫嚣,“哪里来的瞎眼东西!敢在黄金台闹事?!你不要命了!”
原初黛凉凉一笑,挥出一记灵力打在了二楼悬挂的黄金牌匾上,哐当一声,牌匾重重砸落在地,惊得整栋楼的人都呼吸一滞,“我再问你一遍,垢室在哪。”
这时,满楼簇拥的闝客开始骚动起来,毕竟,他们还真没有见识过胆敢来黄金台闹事的人。而有眼尖的,认出了原初黛那张脸,和她的灵力,早猫着身子悄悄从后面的楼梯跑了,只留下一堆还想着看热闹的傻缺玩意儿。
那叶成安被她的气势压得小腿不住地打颤,可他不认识风吟郡主,更不知道从前著名的天雪废子长得什么模样,他只知道这是他黄金台看上的猎物,此刻这个猎物进了笼,却不乖乖就范,还找了帮手来砸场子,那还得了?砸他的场子,那不就是踩乌首氏的脸面?他就是自己不要脸,也不能让乌首世子没脸啊!
“来来人!给我拿下她们!”
原初黛耐心耗尽,冷眼扫了一圈四面的看客,把这里的混乱交给了暗卫姜天予,而她则直接往里面闯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踹开,一扇门紧接着一扇门倒下,轰隆震响与前方的刀兵声、尖叫声交相呼应,奏成一曲《乱世杀》。
她从一楼环廊间室拆到三楼顶级厢房,三层楼屋几成废墟,可除却抓出一些衣衫不整的肥胖猪头和满身是伤的可怜伎子外,她再没有找到旁的人,尤其是阿幺。她将受伤的男子姑娘们都安抚好,询问她们垢室在哪,她们却没有一个人答得出来。如此耽误了许久,她心底忍不住开始急躁起来,立在围栏旁看着一楼的血流成河,她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暗道!这里一定有暗道!”
上回花云衣带来她取金砖,走得不就是暗道?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暗道,只是既是暗道,那就只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了。
如此想着,她飞身而下,出其不备,拎起被众人维护在最后的叶成安甩上了高处的围栏,随后足尖轻点,翻身而上,扯过一旁飘红的长绸圈住了叶成安的一脚,将他倒吊下去,“这是第三遍,也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去往垢室的暗道怎么走?”
随着她的问话,她将手中长绸一松到底,直到下面传来破音的肯定回答,她才及时拉住了红绸,将人提了上来。叶成安吓得脸色煞白,回到楼板上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都是软的,原初黛却容不得他拖延时间,只用红绸裹了他的脖颈,拉着他强行往前拖,“老子耐心不佳,再过十息时间若看不到垢室在哪,我保证你头身分家。”
原初黛冰凉的话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屠刀悬停在他的脖子上,凉的他激灵一抖,吓得他立刻连滚带爬地往前冲去,像个皮球一样直从三楼滚落到了一楼。一楼,已是稠血染地,叶成安哆哆嗦嗦地捂着自己滚骨折的手臂,忍着被血腥熏出的呕吐感,快步走向了后堂,停在一处两人高的白玉女子裸雕前,伸手在雕像处的隐私部位一按,雕塑旁的玉石地板顷刻移开,现出一道足容四人的走道来。
“……就,就在下面。”
原初黛眼底迸射出嗜血的寒意,一把收紧了红绸,将他脖颈死死勒住,挂在了白玉女子高抬的手掌之上,又散开红绸的另一端,使之铺开成纱,覆在雕塑之上,厚厚盖了两层才罢。叶成安扑腾了几下,就咽了气,原初黛冷眼瞧着,内心毫无一丝波澜,只一掌拍断了身后的钢木柱,截了一段深深插入走道与雕塑之间的玉石板中,彻底切断了暗道门的机关连接。
就在这时,姜天予赶到,她拧眉看了一眼那吊死在白玉女子雕塑手中的叶成安,低声道,“郡主,乌首诚世子来了。”
原初黛冷声道,“拦得住吗?”
姜天予犹疑开口,“拦,倒是拦得住,可是他是乌首世子……”她们若失手伤了人,这事可就大了。
“拦得住就给我拦住,没什么可是。你们若叫他现在出现在我眼前,我可不敢担保我会不会留他一条贱命。”原初黛说完,就抬脚进了暗道。
姜天予一怔,立即领命掉头而去,下令手下暗卫全力阻击乌首诚。不开玩笑,自从入了郡主府,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郡主,而且上次芦府官出事,她就见识过郡主的说一不二了,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伤着乌首世子,和杀了乌首世子,哪个后果更严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进了暗道,两侧亮起明亮的月珠光华,原初黛顺着亮光指引深入,走了不过几步,入眼便瞧见一座奇形的联排长屋,远远望去,屋子隔成很多小间,每一间都有单独的扇门,扇门上挂着精致的锁,不知为何,光是瞧着,她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恶心涌上了喉头。
她快走几步,挥掌震开了第一扇门的锁,扇门大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转过头来,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
原初黛一巴掌把他掀飞,胖成一堵墙的黑影嗖的一下横飞嵌入了墙里,轰的一声,整个墙体都震了三震。而那堵肉墙消失后,现出身后极为血腥残酷的一幕来——那是一张布满了深浅各异血迹斑痕的破长桌,桌上横陈着一具一丝不挂的身体,那身体四肢被缚,头部被切,腰腹部大开,像是盛开的一朵血花,花心处斜插着一把极为锋利的杀猪刀,刀柄上还挂着沾染鲜血的骨头吊坠,那吊坠左右摇摆,一滴血顺着坠子的摇摆慢慢下垂,久久都没有落下来。
“……呕。”原初黛只走近两步,视线刚刚触及到那尸身腹内的脏肠之物,就忍不住冲到墙边吐了起来。墙角边还有一堆黑色发丝盖着的物事,她皱着眉用脚拨开,一双死不瞑目的惊恐大眼就这样露了出来,吓得她转身又连连吐出了几口酸水。
吧嗒,吧嗒……一连好几个清脆的弹珠落地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顺着声音的来处寻过去,在地上发现了好几枚眼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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