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朝堂拆鼎

    第295章 朝堂拆鼎 (第3/3页)

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惊疑。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素来隐忍退让、对他们有求必应的年轻越王,竟然敢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直接揽下正留守之权——而且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以不容置疑的口吻。

    正留守一职由亲王亲领,他元文都还能争什么?

    总不能当着百官的面说“殿下您不行,让臣来吧”。

    那一句“大权独揽,易生专断”,简直就是当面一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

    卢楚的眸光也是骤然一沉。

    他比元文都冷静些,面上的恭谨之色纹丝不动,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越王今日,是有备而来。

    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杨侗已继续颁令:

    “为分理庶务、安定东都,自即日起,特设三位副留守,分掌诸事。三者互不统属,各司其职,直接向本王禀事。”

    三位副留守。

    殿中文武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这不是简单的补授,而是要彻底重塑东都的权力格局。

    “第一位,”杨侗的目光落在文臣班首,“元文都。”

    元文都浑身一震,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躬身出列。

    “授副留守之职,专管东都民政吏治、郡县文书、府衙庶务。”

    民政、吏治、文书、庶务。

    元文都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些固然是实权,但都是文牍案头的事务,不涉兵权、不涉财权、不涉人事任免的最终裁决权。

    他要的是总揽全局的全权,不是区区一个分管民政的副留守!

    可君口已出,金口玉言,满殿文武都在看着,他若当众抗辩,便是大不敬。

    他咬了咬牙,将满腔不甘硬生生吞了下去,躬身一拜:“臣……谢殿下恩典。”

    那一个“谢”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杨侗的目光移向卢楚:“卢楚。”

    卢楚上前一步,恭谨行礼。

    “授副留守之职,专管朝堂礼制、台谏风评、朝野舆论。”

    卢楚眸光微沉。

    礼制、风评、舆论——听上去体面,实则全是虚权,不沾钱粮不碰兵马,连民政的边都挨不上。

    他瞬间洞悉了杨侗的用意:这是分权制衡之术,看似授官,实则将所有核心权力拆得七零八落,让他与元文都二人谁都无法独大。

    好个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