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寻找母玉

    第三十七章:寻找母玉 (第2/3页)

擦一下,便念一句什么。

    棠宁凝神细听。海上的古谣,字句模糊,曲调苍凉:

    “魂兮归兮,莫滞汪洋。”

    “家有旧酿,妻倚门望。”

    莫问上前一步,低声道:“此人姓顾,单名一个“渡”字。当年令祖母率船队出海时,他是掌舵大副。那场风暴,全船三十二人,仅他和你祖母两人幸存。”

    棠宁看着老人的假肢:“他为何愿再入海?”

    莫问沉默片刻:“因为令祖母临终前,托人给他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渡叔,对不住。”

    棠宁心头一震。

    老人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他眼神灰蒙蒙的,瞳孔边上蒙了一层白膜。长年盯着海面看,被烈日与盐风灼伤,眼睛早就受损了。

    但他看向棠宁的方向。

    “你是容昭华的孙女?”

    棠宁上前一步,敛衽行礼:“是。”

    老人放下旧布,手掌按在船舵上。

    “启锚。”

    莫问没有登船,站在岸边,望着轻舟驶入暮色。

    岸边的芦苇,码头的木桩,远处渔火,渐渐缩成一道灰线。

    棠宁立在船尾,望着越来越远的岸。

    风很冷,吹的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容铮从舱内走出,把春桃缝制的银狐披风披在她肩上。

    “监正,海上夜寒,进舱歇息吧。”

    棠宁轻轻摇头。

    “再站一会儿。”

    容铮不再劝。她抱刀立在她身侧,背脊挺直。

    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与天空浑然一体。

    棠寕想起幼时读过的《山海志异》。

    书中说,虚无海不在任何地形图所能标注的方位。

    它是这世间所有“未竟”之事的归处。

    未寄出的信,未履行的诺,未重逢的人,未说出口的别离。都在那里。

    沉在深不见底的海渊里。等待一个愿意泅渡的人。

    她低头,隔着衣襟,按住心口残玉。

    “朱净。”她轻声说,“我来寻你了。”

    ———

    司镜监秘库

    数月后

    风十七提着壁灯,站在第九重铁柜前,柜门大开,柜内空空如也。

    镜片,三日前还躺在这符纸包裹之中。

    风十七蹲下身,刀尖拨开粉末,柜底刻着一行字:

    【魔尊将至,她在海上。】

    风十七指尖冰凉。他起身,冲出秘库,推开莫问的房门。

    “莫主事!”他哑着说,“那镜片不见了。”

    莫问坐在案前,对着一盏孤烛,研磨一砚朱砂。他没有抬头:“我知。”

    风十七胸膛剧烈起伏:“您知?那东西在柜底刻字,它说监正在海上,它,它一直在看着。”

    “它当然在看着。”莫问搁下墨锭,声音平静,“它在睁开眼的那一刻,便一直在看着。”

    他抬起老眼:“多年之前,容昭华离京那夜,那面镜子里,也睁开过同样的眼睛。”

    风十七喉头发紧,拳头握的紧紧的。

    莫问垂着眼,手腕轻转,砚朱砂磨得愈发细腻。

    朱砂在烛火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