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先立道,还是先建礼?

    第442章 先立道,还是先建礼? (第2/3页)

目光落在王诩身侧那扇敞开的窗子上。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日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青砖地上落了一地晃动的碎金。

    他听着那番话,心里像是在翻一本很厚的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住了。

    "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又念了一遍。

    然后他想——如果人走在路上却不知道路是谁修的,那走在路上的人,是不是其实连自己要去哪里,也未必真的知道?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脑海里无声地落了下去。

    王诩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往下讲,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话之间的停顿都恰到好处。

    他从"原始"章讲到"正道"章,从"正道"章讲到"求人之志"章。

    每一章只讲最核心的那一两句,不展开,不延伸,但每讲一句,都会留下足够的空白,让人自己去填。

    "'绝嗜禁欲,所以除累。'——这句话不是让你做苦行僧,是让你分清,哪些东西是你真正需要的,哪些是你被灌进去的。"

    "'抑非损恶,所以禳过。'——抑非不是压抑自己,是看清是非之后,不让自己往下滑。损恶也不是消灭恶,是你自己不去做。"

    "'贬酒阙色,所以无污。'——酒色本身不是错,错的是让它们占了你的主位。"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话之间都留出足够的空隙。

    不是等提问,而是等那些话自己落进听者的心里。

    诸葛亮坐在后排,听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努力记住每一个字"的认真,而是一种"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转一转"的认真。

    王诩将《素书》讲完,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掉书袋引经据典。

    只是用最平常的语言,把那些看似玄奥的道理一层一层地剥开,直到露出最底下的那根筋骨来。

    然后他放下竹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像是在估算时辰。

    "下学之前,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可以提问。"

    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一人只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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