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沿途百姓设路祭
第729章:沿途百姓设路祭 (第2/3页)
老汉摇头:“不跪不行。草民这辈子跪过地主,跪过县太爷,跪的都是怕。可今天跪太祖,草民心甘情愿。草民要让太祖知道——他这半辈子,值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承回头,见杜预踏雪而来,老臣手里捧着一卷纸,展开来是一幅粗糙的地图。杜预低声道:“陛下,臣方才问过沿途乡民,从秦岭口到定军山,沿路四十七个村镇皆设了路祭。许多村庄连夜赶制祭品,有杀鸡的、有蒸糕的、有扎纸幡的。臣还听闻……”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好几户人家,把过年才舍得吃的腊肉都拿出来了。”
刘承转过头去,目光扫过那跪了七八里的长龙。他们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寻常农人,大多数人一辈子没见过刘封的面,却在这腊月寒冬的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只为了送一送那个让他们碗里有了米、让他们的儿子进了学堂的人。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在病榻上说的那句话:“我这一辈子最怕的事,是死在那道赐死的诏书里。可我最后还是活成了自己。”
刘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向身后那具黑漆棺椁,忽然高声喊道:“父亲!您听见了吗?他们说您值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传出去很远。路旁的百姓纷纷抬起头来,有人开始低声呜咽,有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冻土不肯抬起。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刘承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却见队伍后方约莫二里处,有七八骑快马沿着官道疾驰而来,马蹄踏碎了路边的祭案,将几只陶碗踩得粉碎。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簇新的绸缎棉袍,脸色铁青,纵马直直冲入跪祭的人群,厉声喝道:“让开!都让开!谁准你们在这官道上设祭的?耽误了行程谁担责?”
百姓们惊得纷纷避让,陶罐香烛散了一地。赵大柱猛地起身冲过去,拦住那马头:“你干什么!这是给太祖的路祭!”
那绸缎汉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满地的祭品,冷笑一声:“太祖?一个姓刘的罢了,又不是汉室血脉,摆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你们这些泥腿子怕是忘了,当年他打压世族的时候,多少人家被他抄了田产!我们扶风苏氏……”他说着一顿,目光扫过人群,似是在找谁。
刘承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他认出这人的衣着款式——跟昨日那个弘文馆编修苏伯言同出一脉。扶风苏氏,关中老牌世族,当年均田令下被清退了大批隐户,这些年一直暗恨在心。
玄甲军已经动了。三百骑铁蹄踏雪而来,无声无息地将那七八骑围了个水泄不通。绸缎汉子脸色终于变了,勒着马想要退,却发现后路早被堵死。
刘承一步步走上前去,玄甲上的冰凌在日光下泛着寒芒。他停在马前三步处,抬头望着那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说,太祖打压世族,错了?”
绸缎汉子嘴硬:“自……自然!九品中正制本是朝廷取士之正途,太祖废之,改行什么科举,还让寒门与士族同考,简直是……”
“是什么?”刘承猛地抬手,五指攥住了那马辔头,往前一拉。那马吃痛,前蹄扬起,绸缎汉子差点被甩下来。刘承声音冷得像秦岭冰碴子:“朕的父亲,洪武皇帝,一生推行均田令,让天下百姓有田可耕;开科举,让寒门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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