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受助者的反哺

    第229章 受助者的反哺 (第1/3页)

    一九九五年秋天,于小凤在榆树县第一小学教了整整十七年书。

    十七年间她送走了十几届毕业生,其中有十多人考上了师范学校。她办公室墙上那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于凤至照片还在,照片旁边的字条也还在——这是我的老师。她没见过我,但我见过她。每天批改作业到深夜的时候,抬头看见照片里那道笔直的目光,就觉得有人在验她的账。

    每到新学期开学,她都会在黑板上写一个“铁”字,金字旁写得特别大,然后转身对满教室的学生说:“这个字是我奶奶教我的。她在被服厂做过工,是于凤至夫人亲手教的第一批女工。”十七年来这句话说了几十遍,每一遍的力道都一样。

    她的学生里有一个叫刘卫国的男孩,个子不高,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冬天手指冻得通红还一笔一划地写字,数学成绩全班第一。刘卫国考上榆树师范那天,于小凤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铁”字,然后把粉笔递给他。

    “这个字是我奶奶教我的,我今天把它传给你。等你当了老师,也要把它写在黑板上。金字旁要写得特别大——金子要和铁在一起才叫铁。你写一遍给我看看。”

    刘卫国接过粉笔,在那个“铁”字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了一个。金字旁也写得特别大,力道不差,入板三分。

    刘卫国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榆树县于凤至希望小学——那所由凤鸣基金会捐建、以于凤至名字命名的学校,前身就是奉天被服厂旧址。

    报到那天他背着行李走进校门,看见教学楼正门上方刻着一行烫金大字——榆树县于凤至希望小学。旁边还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基金会章程第一条:本基金会以资助乡镇教育为宗旨,只资助教育,不问其他。他在铜牌前面站了很久,想起于老师在黑板上写的那个“铁”字,想起她说过的话——“铆钉孔不用补,留着。”他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记住了。

    他走进教室,把行李放在讲台上,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铁”字。金字旁写得特别大,跟于小凤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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