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真要举行婚礼
第三十九章真要举行婚礼 (第2/3页)
头顶盘旋几圈,才渐渐散去。
许天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往后退,下意识和许多金抱在一起。
旁人没被蝙蝠吓到,反倒被他俩的慌乱惊了一跳。
许惊蛰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合上笔记本:“动静就你们最吵。”
蝙蝠飞散过后,甬道慢慢静下来。
前头的燕文生头也没回。
“小心脚下。”继续往前走。
许家兄弟跟在后面,走了一阵,脚下碎石渐渐变少。
岩壁上浮着的菌光,从青白一点点转成蓝白色。
甬道忽然敞开来,头顶一下子拉高。
许家几人走出狭长通道,那片墓室就铺在眼前,安安静静,完整地摊开。
墓室穹顶极高,望不到尽头。
许清河静静看着眼前的墓室。
目光缓缓移动,从一具棺椁,挪到下一具。
顺着锈黑的铁链,一点点扫过去。
数千副棺椁从顶上垂吊而下,层层叠叠。
像一片倒悬在虚空里的死寂森林。
吊棺的铁链早已锈透发黑,覆着厚厚的灰白霜垢。
棺身裹满絮状灰白旧尘,静静悬在半空。
无声无息,像无数双沉眠千年的眼。
可棺椁之下,却是全然相反的景致。
大片红绸从穹顶垂落。
缠在锈黑铁链上,顺着甬道两侧铺展蔓延。
悬棺错落的空隙间,红布纵横交错,层层垂挂。
像在这片沉寂千年的墓地里,燃着一场永不熄灭的红火。
千年旧棺,崭新红绸。
隔了数代光阴,一旧一新,静静共处一室。
墓室正中央,悬棺最密集的地方,立着一方平整石坛。
石坛不高,石面打磨得光滑干净。
石坛后方,三层木架整齐悬挂着青铜编钟。
一共六十五件,大小错落排布。
最大的一人高,最小的不过拳头大小。
铜身覆着厚重青绿锈迹,岁月感沉沉压在上面。
可器身密密麻麻的古纹,依旧清晰利落,分毫未磨。
许惊蛰的目光,久久落在编钟上。
他从前只在古籍文字里,见过天子编钟的记载。
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实物。
六十五件铜器整齐悬挂,层层错落。
燕家远不止普通一族家主那么简单。
不远处石坛上空,悬浮着一团小小的光团。
一明一暗,缓缓浮动,像藏着一缕微弱的呼吸。
燕舟坐在石坛边沿。
许柚柚安稳靠在他怀里。
她身着玄黑曲裾深衣,和燕舟身上的玄衣纁裳,是成套的婚服。
双眼轻闭,呼吸浅浅匀匀,安稳得不像话。
燕舟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稳稳搁在自己膝头。
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低垂,谁也不看。
一行人静静望着眼前一幕。
头顶是悬垂千年的古棺,脚下是崭新铺展的红绸。
石坛之上,有人静静抱着沉睡的人。
许多金沉默了很久,嗓音压得很低,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这到底是办喜事,还是办丧事?”
空旷墓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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