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58:痘疫骤起,太医无策

    金榜迷局 158:痘疫骤起,太医无策 (第1/3页)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砖地上,映出她挺直的身影。陈宛之走进策议司衙门,放下公文袋,取出新稿纸,蘸墨提笔。第一行字落下:“论农情数据采集标准化之必要与实施路径。”

    她刚写完标题,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哭喊和妇人惊叫。紧接着,一个差役跌跌撞撞冲进屋来,脸色发白,额上全是汗珠。

    “不好了!西市那边炸了锅啦!有人浑身起红点子,高烧不退,抬进来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周员外郎从案后探出身子:“什么红点子?天花?”

    “看着像……又不像!”那差役喘着气,“太医院的人去了两个,回来说没见过这病!街上已经开始关门闭户了,连卖菜的老王都扛着铺板往家跑!”

    陈宛之搁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原本热闹的街面此刻乱作一团:有百姓抱着孩子狂奔,有老者拄拐踉跄避让,还有几辆骡车慌不择路地横在路上。一名衣衫破烂的男子突然扑倒在衙门前,双手抓地,嘴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脖颈两侧赫然浮着大片紫红色斑疹,边缘凸起,中央微凹。

    “快拉走!”周员外郎跳起来,“别让他死在这儿!晦气!”

    两名衙役犹豫着上前,用长竹竿挑起草席将那人裹住,拖向城南方向。席角滑落时,露出一只枯瘦的手,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陈宛之盯着那手看了片刻,转身取下挂在椅背上的药囊。她打开看了看——常备的黄连、板蓝根、金银花都在,唯独缺了冰片。这病来得古怪,若真是痘疫,光靠清热解毒怕是压不住。

    “沈编修?”周员外郎见她不动,催道,“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这种时候谁还管什么策论不策论!”

    她没应声,只问:“太医院可有消息传出来?”

    “能有什么消息?”旁边一个文书冷笑,“那些太医平日里念《黄帝内经》倒是一套一套的,真碰上事,还不是束手无策?刚才有个姓林的太医出来放话,说这是‘天降灾异’,要皇上亲自焚香祷告呢!”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笑。

    陈宛之却皱紧了眉。她记得幼时在渔村,也曾见过类似病症。那时村里来了个逃荒的小孩,脸上长满脓疱,三天后便没了气息。后来又有几个孩子染上,几乎无一幸免。唯有她给其中一个男孩用了牛乳敷疮、隔离喂食的办法,竟让他活了下来。当时她只当是巧合,如今再看这症状——发热、畏寒、皮疹集中于面部四肢、未溃烂化脓——反倒与那次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那时并无大规模蔓延,也无人深究根源。而眼下,短短半日已有数十人发病,且多为底层百姓,住在棚户密集之地,空气混浊,极易传染。

    她低头摩挲腰间玉简,触手依旧冰凉。脑海中没有浮现任何画面或声音,一如往常。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回不能再等启示了。若有办法,必须现在就想。

    “我要去太医院看看。”她说。

    “你疯啦?”周员外郎瞪眼,“那是皇室专属医署,你一个协办官员,连正式品级都没有,凭什么进去?”

    “民生策议司职责涵盖疾疫防备。”她平静道,“前月户部批文里写得明白。”

    “可你也得有通行令啊!”

    她没再多言,从袖中抽出一块铜牌——那是上月参与粮仓核查时领的临时凭证,背面刻着“应急通传”四字。她将牌子放在桌上,转身出门。

    外头风渐大,吹得街边布招猎猎作响。她逆着人流前行,路过一家药铺,只见掌柜正指挥伙计往门口堆沙袋,像是要封门。她快步上前:“有没有银翘散?板蓝根颗粒?”

    “客官恕罪!”掌柜隔着门缝喊,“全被太医院征走了!现在连甘草都不剩一根!您要是没病,赶紧回家待着去!”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越靠近太医院区域,巡逻禁军越多。每条路口都设了关卡,非持令者不得入内。她在第三道哨口停下,递上铜牌。

    守卫仔细查验后摇头:“此令仅限东区库房使用,太医院重地,恕难放行。”

    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门前长长的廊道。那里停着几顶轿子,皆为深青色帷帐,应是太医们的坐具。每隔一会儿便有人进出,神色凝重。偶尔传出一声压抑的咳嗽,或是家属低声啜泣。

    她退到街角一棵老槐树下,掏出随身小本,翻到一页旧记录——那是她早年整理的地方疫病笔记,其中一条写着:“嘉禾三年,湖州大疫,初起于春末,症见壮热、痘疹遍体,死亡十之六七。民间有以轻症浆水涂健者创口而免祸者,然法未广传。”

    她盯着这条记了很久。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免疫,只觉得这种方法听着离奇,却偏偏有人活下来。如今京城突发同类病症,难道真能用同法应对?

    正想着,忽见两名太医并肩走出大门,手中捧着厚厚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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