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42:萧出手拦截奏章,护陈宛之周全
金榜迷局 142:萧出手拦截奏章,护陈宛之周全 (第1/3页)
轿帘落下,陈宛之听见肩夫脚步起动,青石板路颠簸,轿子晃了三晃。她坐在里面,手搭在公文匣上,指尖压着油布包好的《防疫七策》草稿。昨夜写完那句“医者之责,在活人,不在守旧”,墨还没干透,灯芯炸了个花,如今回想起来倒像是个预兆——不是吉兆,也不是凶兆,只是火光一闪,像有人在暗处眨了下眼。
她没点灯,也不掀帘。街面静得反常,连平日叫卖豆腐脑的老汉都没出摊。巷口烧纸钱的老妇低头让道时,嘴里还念叨着“别染怪病”,那声音黏在晨雾里,缠得人耳根发沉。她只点头,不接话。轿子过金水桥时,铁蹄叩击石缝的回响格外清亮,一下一下,像是催命的更鼓。
宫门外,轿夫停步。她整衣下轿,靛蓝官袍拂过台阶,银鱼带扣得一丝不苟。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袖口补子纹样翻飞,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她抬脚迈上朱雀门长阶,步伐稳,背也挺。
值房门开着,小吏正扫地。见她进来,扫帚顿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低头退到一旁。她径直走到案前,放下公文匣,伸手去解腰间药囊,想摸体温登记表副本。指尖刚触到绣线,忽听隔壁抄录房传来低语。
“……裴尚书那折子,今早该进通政司正档了。”
“谁敢拦?礼部签印齐全,引经据典,连《礼记·曲礼》都搬出来了,说‘牲血不洁,岂可入人身’。”
“可不是嘛,沈编修这回怕是要吃挂落。听说几位老学士昨夜聚议,都说她虽有才,但行事太险,不合祖制。”
声音戛然而止。小吏装作继续扫地,竹帚划过砖缝,沙沙作响。
陈宛之不动声色,打开抽屉,取出《论防疫与礼制之辨》草稿。墨迹已干,字字清晰。她又翻出孤儿院孩子们的每日记录册,一页页核对:接种时间、反应症状、处置方式……全都齐备。她将册子合上,轻轻放回木匣,桐油封条完好无损。
她坐回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今日无异状。”
写罢,搁笔。
其实不对。
太安静了。
按往例,凡有重臣具折弹劾,通政司必于当日午前发布摘要公告,张贴于六部衙门前壁,供百官参详。可今晨西华门外空空如也,连一张纸片都没有。昨日还避之不及的同僚,今日竟有人迎面拱手,问她“昨夜可安歇”;翰林院门口本该蹲守的御史台官员,也一个不见踪影。
她摩挲腰间玉简。凉的。和昨夜一样,毫无反应。她早知道不能靠它,这一关,得自己走过去。可眼下这诡异的平静,反倒让她心里生出一根刺——不是恐惧,是疑惑。
她想起那夜在纸坊取印稿时,萧景珩恰好路过。他站在檐下,玄色锦袍未扣,袖口云雷纹若隐若现,翡翠扳指在烛光下一转,说了句闲话:“有些折子,还没到皇帝手里,就该烂了。”
当时她只当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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