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四十八章:救下林依依
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四十八章:救下林依依 (第3/3页)
的?”
“不碍事。”赵铁生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野,“佳音,线索全串起来了。”
“林依依的父亲林国栋,是0407假情报的直接经办人。”
“当年曹建军篡改情报数据,胁迫下属上报,亲手把我们全队送进埋伏圈。事后逼疯林国栋,逼他退役封口,看着他抑郁病逝。”
“五年时间,他一直盯着林依依,等着斩草除根。现在东窗事发,他彻底急了。”
宋佳音听完,浑身发冷,沉默良久。
“所以林依依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她只是权力博弈里,无辜的遗孤?”
“是。”赵铁生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背负着父亲的遗憾,和曹建军的恶意,活了整整五年。”
“那林国栋当年,有没有留下证据?”
“大概率有。”赵铁生抬眼,“他疯了三个月,写了无数草稿,反复忏悔,绝对留存了后手。”
上午九点,分局刑侦大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室内,亮得刺眼。
逃窜的绑匪没能跑远,弃车躲进山村,不到半小时就被布控警力全员抓获。
林依依平安获救。
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警服外套,手腕红痕清晰可见,脸色略显苍白,却异常镇定。
看见满身尘土、裤腿染血的赵铁生走进大厅,她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铁生哥。”
赵铁生看着眼前这个安静隐忍的小姑娘,轻声开口:“你爸当年留下的那些草稿纸、信纸,还在吗?”
林依依眼底瞬间亮起光亮,重重点头:“在!我全部收起来了!谁都没给看过,一直锁在储物箱里!”
“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林依依立刻应声,随即抬头看着他渗血的膝盖,满眼担忧,“但是铁生哥,你先去包扎伤口好不好?你流了好多血,看着太吓人了。”
赵铁生低头瞥了一眼不断渗血的伤口,这才真切感受到那阵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膝盖蔓延全身。
“看完证据再去。”他语气坚定。
宋佳音无奈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别硬撑了,先处理伤口,不差这半小时。感染发炎,你这条腿真的要废。”
赵铁生没有拒绝,任由她半扶半架着走出大厅。
路过林依依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温和却郑重:“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你父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给你,也给你父亲一个公道。”
林依依望着他的背影,用力点头,眼底泪光闪烁,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
医院急诊走廊,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年轻的医生拆开早已黏连的旧纱布,布料撕扯创面的瞬间,细微的撕裂声格外清晰。
伤口比预想的严重太多。
旧伤撕裂,皮肉外翻,创面红肿渗液,边缘发白发炎。
“旧伤未愈强行剧烈运动,彻底撕裂创口。”医生一边消毒清创,一边忍不住叮嘱,“小伙子你真敢扛,这种伤口还极速飙车、追人对峙,不要命了?”
赵铁生没搭话,全程咬着牙沉默,任凭碘伏冲刷伤口,剧痛钻心,身形纹丝不动。
局部麻醉、清创、缝合。
整整七针。
包扎完毕,开好消炎药,医生反复叮嘱,三天严禁沾水、严禁剧烈活动、必须静养休息。
走出处置室,宋佳音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的早餐早已凉透,一口未动。
“缝完了?”她起身问道。
“嗯,七针。”
“能走路?”
“慢走没问题。”
清晨的阳光洒满医院门口,街头烟火气升腾,早餐铺的白雾袅袅升起,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夜未眠的疲惫汹涌袭来,可赵铁生半点休息的心思都没有。
“去林依依家。”他开口道。
宋佳音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无奈叹气:“你就非要连轴转?”
“真相就在眼前,停不下来。”
宋佳音不再劝说,驱车直奔城东老旧居民区。
斑驳的外墙,老旧的楼道,简简单单的居民小楼,藏着五年无人知晓的血色真相。
林依依早已在家等候,开门的瞬间,眼底满是期待。
屋内干净整洁,温馨安静。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陈旧的纸箱,盖子敞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上百张泛黄的手写草稿纸。
“全部在这里了。”林依依蹲下身,轻轻推开纸箱,“我爸写了一百多张,大部分都被他亲手撕了,这些是我偷偷捡回来、保存五年的。”
赵铁生俯身坐下,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
铅笔字迹潦草凌乱,反复涂抹,密密麻麻,字里行间全是崩溃、愧疚、挣扎。
【0407情报错了。是我报的。】
【他们逼我改数据,六到八人,是假的。】
【实际伏兵数十人,是死局。】
【曹副参谋长亲自施压,让我闭嘴听话。】
【我害死了两个孩子,我不配穿这身军装。】
一页页翻过,每一行字,都是血淋淋的忏悔。
最后一张纸,字迹最重、力道最狠,几乎戳穿纸面:
【我害死了人,我余生皆罪。只求来日,有人知晓真相。】
赵铁生指尖死死按住这行字,心口堵得发闷,喉间发涩。
他终于彻底读懂了林国栋的五年煎熬。
他不是帮凶。
他是被权力裹挟的牺牲品。
他知晓真相,无力反抗,不敢揭发,只能日夜自我谴责,最终熬垮身体、熬碎心神,含憾而终。
“依依。”
赵铁生抬头,看着眼眶泛红的小姑娘,语气郑重无比。
“你父亲没有害人。”
“他是被胁迫、被欺骗、被封口的受害者。”
“他最后三个月的疯癫、书写、忏悔,不是赎罪,是留证。他赌有人能查到这里,赌有人能为枉死的战友、为蒙冤的自己,讨回公道。”
林依依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茶几上,无声哽咽,肩膀剧烈颤抖。
五年的疑惑、委屈、不解、自责,在这一刻,尽数释怀。
赵铁生将所有草稿纸仔细叠好,放回纸箱。
“原件我带走报备,上交方政委。我给你留完整复印件,这些东西,是你父亲的清白,也是0407案最关键的铁证。”
“好。”林依依用力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铁生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震惊,“你父亲离世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个叫赵铁生的人来找你,把东西给他?”
林依依猛地抬头,满眼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真的说过?”
“嗯!”林依依重重点头,擦去眼泪,认真开口,“我爸最后一周,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反复念叨这句话,我怕忘记,专门记在了笔记本上。”
赵铁生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旧纸箱,心口五味杂陈。
素未谋面,却早已托付生死。
五年前,濒死的老兵,拼尽最后力气,为真相埋下伏笔,笃定他赵铁生,终会撕开黑暗。
他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抱起纸箱。
“放心。你父亲的清白,四十一个战友的冤屈,我一定全部讨回来。”
走出楼道,清晨的阳光刺眼明亮。
赵铁生靠在墙面,浑身疲惫,心口压抑得厉害。
“想抽烟?”宋佳音看出他的情绪,主动递过一支烟。
赵铁生没拒绝,点燃烟火,烟雾缓缓升腾,消散在阳光里。
“证据链齐了。”他吐出口烟雾,语气低沉,“林国栋的亲笔证词、曹建军的签字假情报、郑海山的录音供词。三层铁证,足够彻底扳倒曹建军,掀翻整条利益链。”
“只差最后一步收网。”
“但陈国栋还没消息。”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起。
点开,是陈国栋的语音消息。
空旷、悠远的背景音,像是身处荒无人烟的山野,声音轻得近乎微弱:
“铁生,曹建军跑了。今早风声泄露,他提前出逃。临走前,是他下令绑走的林依依,你应该救下了吧?”
赵铁生立刻回发语音:“人救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别冲动。”
半分钟的沉默等待。
新的语音传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在他出逃的必经边境公路。铁生,你到此为止,别来找我。”
“你守好真相就够了。剩下的所有脏路、险路、绝路,我来走。”
语音播放完毕,再无消息。
对方彻底失联。
赵铁生攥紧手机,指尖泛白,眼底情绪翻涌。
五年前,雨林绝境,他背着重伤的陈国栋,拼尽全力带出死地。
五年后,恩怨终局,陈国栋执意孤身入局,替他挡下所有黑暗。
他走了五年偏路,疯了五年,狠了五年。
这一次,赵铁生绝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坠入深渊。
他掐灭烟头,转身看向宋佳音,语气坚定无比:
“把纸箱放你车上。送我去城南边境公路。”
“你要去找陈国栋?”宋佳音瞬间明白。
“是。”
赵铁生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晨光刺破云层,可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他替我扛了五年,疯了五年。”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了太久。”
“这一次,我必须把他带回来。”
左腿缝合的伤口拉扯着皮肉,每走一步都刺骨疼痛,可他脚步坚定,从未停顿。
当年他背出来的兵,此生,必亲自接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