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郑伯克段于鄢

    第701章 郑伯克段于鄢 (第2/3页)

是外敌,是亲弟弟,所以用了讨伐叛逆的措辞——”

    “那就直接写‘杀了他弟弟’。”

    “没杀,共叔段跑了。”

    “跑了还写这么多。”

    巴图靠在墙上,胳膊抱在胸前,“在草原上,兄弟争位,赢的那个把输的那个绑在马尾巴上拖三圈,活不活看命。不用写书。”

    陈于陛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种对话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

    最开始巴图刚进国子监的时候,连汉话都说不囫囵,靠比划和翻译才能交流。

    陈于陛是第一个主动跟他搭话的监生,原因很简单——好奇。

    一个蒙古王子坐在国子监的课堂里拿毛笔写大字,那场面搁谁都想凑近看看。

    后来混熟了,陈于陛发现这人脾气直,不藏事,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跟监里那些满嘴之乎者也、背地里互相使绊子的同窗比起来,反倒好相处。

    “外面那些人还躲着你?”陈于陛换了个话头。

    巴图嘴角扯了一下:“你说呢。”

    半年前的事闹得不小。

    那个叫努尔哈赤的女真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围棋讲堂里跟巴图起了争执。

    具体因为什么,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努尔哈赤嘴上占了便宜骂了蒙古人,也有人说是巴图先动的手。

    反正最后的结果所有人都看见了——巴图抄起旁边的棋盘,铜的,三寸厚,照着努尔哈赤的脑袋抡过去。

    一下。

    人就倒了。

    血从头上流下来,淌了一地。

    然后又砸了两下。

    太医院的人赶来的时候,努尔哈赤已经没气了。

    国子监上下震动。

    祭酒连夜写了折子报上去,内阁批了个“禁足两年”。

    巴图被关在斋舍里,门口摆了两个锦衣卫。

    但这两个锦衣卫站了三天就撤了,据说是上面的意思——赵宁那边递了句话,说质子之间的纠纷按国子监监规处置,不必上纲上线。

    禁足令还挂着,但实际上没人管。

    巴图想出门就出门,想回来就回来。

    国子监的教官和杂役见了他绕着走,同斋的几个蒙古质子私下议论,说巴图是阿勒坦汗的种,血里头天生带狼性。

    “不躲着我才怪。”

    巴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得意,也没什么愧疚。

    陈于陛没接话。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你后不后悔?一棋盘下去,人命关天,你就一点都不怕?

    但他看着巴图的眼睛,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那双眼睛跟国子监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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