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五路入城,地底轰鸣
第415章 五路入城,地底轰鸣 (第2/3页)
毛泛青,蹄腕覆鳞,车辕压在身後,五匹山驹却没有一匹乱踏。
十五名弟子带齐各自所需,陆续登车。
程执事翻身上马,在前方领路。
车鞭落下。
青鬃山驹同时踏开官道,五辆轻车朝西北荒野疾驰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荒野尽头便出现了一道横亘天际的灰黑城墙。
最初只能看见一线。
随着轻车不断逼近,那道黑线才逐渐显出真正的规模。
坍塌的城墙向两侧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墙而立的望楼大多已经残破,有的只剩半截孤零零立在墙头,有的连同墙体一起倾塌进城内。
越过断裂的墙头,还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楼影。
长街纵横。
石楼成片。
更深处,几座高大的灰黑建筑沉在薄雾里,只露出模糊的屋脊与塔尖。
整座废城像是一头伏在荒野中的庞然巨兽。
死了多年。
骨架却还没有彻底倒下。
五辆轻车继续逼近。
车轮卷起的尘浪一路扑向墙根。
砖缝间垂落的枯藤却一动不动。
没有鸟。
没有虫鸣。
就连风吹到城墙前,也像被什麽东西截断了。
五辆轻车先後停在东门外的临时总阵台前。
所谓东门,也只剩下两截倾斜的门墙。中间门洞足有数丈宽,往里望去,却只能看见一条被灰雾吞没的残街。
其余四处入口分散在废城外围。
五座守门阵台彼此相隔甚远,只能依靠铜钉、阵旗与灰白阵线,暂时将各处不断变化的入口钉在原位。
程执事刚刚下马,五名队长腰间便同时传出一声轻震。
嗡。
五人各自取出回纹副牌。
灰白细纹从五块牌底缓缓爬起,断断续续拚成四个字。
有人改阵。
字迹只停留了一息,便迅速熄灭。
顾昭衡猛地擡眼:
「主牌那边还有人?」
程执事接过她手中的副牌,看了一眼已经黯淡的牌面:
「不是现在传出来的。」
「这是主牌失联以前,留在回纹里的旧讯。」
「只是因为我们靠近了废城,才被副牌牵出来。」
他将副牌还给顾昭衡:
「至少在留下这句话的时候,队里还有人活着。」
「至於现在……」
程执事看向灰雾深处:
「只能进去找。」
叶霄已经走到阵图前。
五条已验路线从不同入口伸入废城,末端都在相近的位置向内偏折。
先前在山功堂看时,那只是五条尚未探完的路。
如今多了「有人改阵」四个字,再看便不一样了。
叶霄拿起炭笔,顺着五条路线末端的方向,各自向前延伸一截。
五条线逐渐向同一片灰区靠拢。
顾昭衡走近半步:
「看出什麽了?」
「路在往中间收。」
叶霄用炭笔在灰区内点了一下:
「照这个方向继续偏,五条路最後都会到这里。」
程执事盯着那个点:
「你认为,是有人故意把五支队伍往一处引?」
「还不能定。」
叶霄放下炭笔:
「也可能只有前面几段碰巧同向。」
「进城以後,後面的路若还在继续往里偏,才能确定。」
程执事沉默片刻,卷起阵图:
「各队入口不改。」
他看向五名队长:
「顾昭衡,北门。」
「裴镜玄,南门。」
「柳照雪,西门。」
「李东承,东北断墙。」
「叶霄,东门。」
「只走阵图上的已验路。」
「走到阵图尽头以後,前面的路若还在继续向内偏,就停在最後一道白印。」
「不要追。」
「也不许越过白印。」
顾昭衡四人各自带队登车,沿着废城外环赶往分配到的入口。
叶霄三人留在东门总阵台。
守在东门前的观阵峰弟子从今晨守到现在,眼底已经布满血丝,指缝与袖口间全是未乾的阵墨。
看见三人过来,他没有起身,只伸出手:
「队令。」
叶霄将灰白队令递过去。
那名弟子把队令嵌入阵盘,依次按下盘边五枚铜钉。
嗡。
一道灰线从阵台中央亮起,越过残缺门洞,接入东门深处。
队令背面的黯淡纹路也随之亮起,显出同样的路线。
守阵弟子拔出队令,递还给叶霄:
「东门路线已经录入。」
「阵台还在,我替你们守入口。」
「城里的路,我看不到。」
叶霄收起队令:
「知道。」
三人迈过残缺门洞。
跨入废城的一瞬,身後的风声便断了。
城内没有风。
两侧屋檐下的破幡却在缓慢摆动,布面朝东,地上的浮灰却一缕缕滚向西边。
叶霄走在最前,测纹盘托在掌中。
陈照野跟在中间。
陆青檐走在最後。
走出三十余步,第一处白印出现在街边石柱下方。
叶霄低头对照测纹盘,盘中灰线与脚下街纹重合。
「路没变。」
陆青檐取出一枚回线标,钉入石柱旁的砖缝。
铛。
钉尾亮起灰光。
陈照野已经展开简录,在上面写下:
东门第一街,第一处白印,回线标亮。
三人继续前行。
此後的每一处街口,都是叶霄先验路,陆青檐随後落标。
陈照野则把街名、落标位置,以及经过时亮不亮,一项项记入简录。
走过第四处白印时,日光已经从残墙上斜了下来。
前方的路忽然断了。
测纹盘上的灰线径直穿进一堵完整石墙。
叶霄停下脚步。
随身简图上,这里原本应该有一条窄巷。
现在却只剩下一面墙。
陈照野先看测纹盘,又擡头看向石墙:
「路被堵了?」
「被藏了。」
叶霄走近墙面。
石墙底部斜嵌着一枚失联测阵队留下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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