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山钱落桌,试炼钟鸣

    第385章 山钱落桌,试炼钟鸣 (第1/3页)

    门闩落下前,陈照野刚侧身挤进屋里。

    背後门板冰凉,他喉结动了动。

    韩槐站在桌边,肩背罡气顶起衣料。听见门闩哢嗒落实,他不惊反笑。

    「关门?」

    袖底几枚山钱轻轻一撞。

    「倒省事。」

    陈照野看清那张脸,声音压得很低。

    「黑袖韩槐。」

    「镇罡中期。北墙这一片,没落名的人身上有钱,十袋里四袋最後进他袖里。」

    韩槐斜了他一眼。

    「陈算盘,知道是我,还敢进来?」

    陈照野没有接话。

    他怕韩槐。

    可刚才在旧驿巷里,他亲眼看见蒲横倒在废马槽边。同是镇罡中期,蒲横连叶霄的刀都没逼出来。

    韩槐好不了多少。

    踩着陆青檐的男人看了韩槐一眼,脚下再碾。

    陆青檐喉咙里闷出一点血音。试炼帖被他攥得皱成一团,纸角硌进掌心,他仍旧没松。

    陆小满缩在墙角,怀里的药牌抱得更紧。她想喊,嗓子里只挤出一点发颤的气声。

    叶霄看着那只靴子,一句话没说。刹那间,他到了那人身前。

    刀没出鞘。

    刀鞘先点在踝骨外侧。

    那人靴面刚亮起一层护体罡,便被刀鞘一点敲碎。皮靴塌陷,脚踝跟着反折。

    惨叫才冲到喉咙,叶霄肩头已经撞进他胸口。

    砰。

    那人整个人砸进土墙,背後墙面猛地凹出一块,旧草、墙灰和几粒血珠一并喷开。

    药炉里的火苗被震得往下一缩。

    陆青檐肩头一空,半边身子从地上滑开。胸口猛地一抽,血沫从唇边淌下来。

    他眼前黑了一瞬,手先往怀里收。

    那张皱成一团的试炼帖,又被他压紧了一寸。

    看到同夥被一击砸进土墙,守门那人最先反应过来。

    短刃从袖底滑出,刃口贴着一线罡锋,顺着叶霄腰腹划来。

    屋太窄。

    这一刀没有回旋。

    叶霄侧身,掌心贴住刀背往下一按。

    罡锋被按进门板。

    门板上立刻多出一道细白痕。

    哢。

    罡锋裂开。

    短刃脱手。

    刀鞘点在持刀人喉间。

    喉骨碎响。

    那人双眼猛地睁大,嘴唇开合了一下,只挤出一点气音,後背贴着门板慢慢滑下去。

    门闩晃了一下。

    门没有开。

    翻包袱的两人没有管死人。

    一个扑向陆青檐怀里的试炼帖。

    一个扑向桌边那只旧钱袋。

    钱袋口已经被扯开,里面还剩几枚散钱,被药炉火光照得发亮。

    叶霄脚尖勾住桌脚,往上一挑。

    哢。

    半截桌腿断开弹起。

    他反手一抽,桌腿裹着一线罡气横穿半屋,砸进抢帖那人胸口。

    砰。

    那人後背撞墙,胸前衣料迅速暗了一片。试炼帖从他指尖滑回去,落在陆青檐腕边。

    另一人手刚压住钱袋,桌面忽然横移半尺。

    叶霄膝撞桌沿。

    破木桌被从侧面顶中,桌角横扫过去,先撞碎那人双膝,再把他整个人撞得跪下。

    额头正好磕在桌角。

    声音闷得像木槌落地。

    桌面上的几枚山钱跳起来,又一枚枚落回去。

    叮。

    叮。

    叮。

    最後一声钱响落下。

    闯进来的五人,除了韩槐,已经倒了四个。

    韩槐袖中的山钱还没捂热,脸色终於变了。

    「镇罡?」

    叶霄没有回他。

    韩槐双袖一抖。

    黑袖鼓起,肩背罡气贴着衣料往外撑,整个人忽然宽了一圈。两只袖口各吐一道细罡,贴着黑布游出半寸,像两条要咬人的短蛇。

    药炉灰被卷起来,在半空打了个旋。

    陈照野立刻往旁边贴墙,手按住腰间小铁算盘,没让它响。

    韩槐一掌拍碎桌角,借着碎木飞溅的空隙撞向叶霄。

    掌心罡锋凝成一线。

    直刺心口。

    那一线极细。

    灯火照上去,都像被割开了。

    叶霄没有退。

    他擡手,五指扣住那道罡锋。

    哢。

    罡锋裂开。

    韩槐瞳孔一缩,双袖猛地回卷,袖底第二道罡贴着叶霄手腕切来。

    叶霄手腕一翻。

    刀鞘尾端点进韩槐肘窝。

    第二道罡还没成形,先断在袖里。

    韩槐肩背上的护体罡刚要回护,叶霄的拳已经砸进他胸口。

    一拳。

    屋里所有火光同时一矮。

    韩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上门板。

    门闩剧震。

    还是没有开。

    他後背贴着门板,胸前衣料一寸寸塌下去,袖中的山钱滚出来,沿着地面散开。

    一枚山钱滚到陆青檐手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刚才还进不了钱袋的钱,现在自己滚了回来。

    韩槐顺着门板滑落。

    胸口那点气,也跟着断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陆青檐怔怔看着门边那道身影。

    这人看上去明明比他还小几岁。

    可从那只靴子被折断,到韩槐贴着门板断气,他一共用了不到三息,甚至连刀都没拔。

    陆青檐喉间那口血忽然更涩。

    刚才他被踩得连头都擡不起来。

    叶霄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把踩他的、抢帖的、收钱的,全杀乾净了。

    药炉灰还在飘。

    桌脚断了,木刺横在地上。门板上那道细白痕还亮着,白痕下方,是韩槐滑落时拖出来的一道暗红。

    那把短刃落在门边。

    叶霄没有碰。

    陆小满抱着药牌,眼睛睁得很大。

    片刻後,她先看陆青檐的肩,又看地上那枚滚到手边的山钱。

    药牌在怀里松了一点。

    那口一直忍着的咳顶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照野站在墙边,半天没说话。

    他今晚已经见过一次叶霄杀人。

    可第二次看,喉咙还是发乾。

    韩槐这五个人,从叶霄关门到最後一人倒下,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留下。

    陆青檐撑着地,想坐起来。

    胸口刚一动,又咳出一口血。

    他的左肩塌着,脸色白得吓人。可那只按着试炼帖的手,仍然没有松。

    叶霄弯腰,把滚出来的山钱拾回桌上,又从韩槐袖底倒出剩下几枚。

    随後,他从自己的钱袋里拨出三枚。

    山钱碰到桌面。

    轻轻一响。

    差的那三枚,补齐了。

    「明日落名。」

    陆青檐擡头。

    他眼里先是怔,随後是羞。牙关咬得太紧,唇边血线又溢出一点。

    过了几息,他才低声道:

    「我记帐。」

    叶霄道:「活着还。」

    陆青檐喉咙动了一下。

    「救命的,也记。」

    这句话比谢字重。

    也比谢字难说。

    陆小满看着他,声音很轻:

    「哥。」

    陆青檐偏头看她。

    陆小满抱紧药牌,小声道:

    「你先前说他看热闹。」

    陆青檐脸色一下更白。

    他嘴唇动了动,先是没说出来。

    过了几息,才低声道:

    「我嘴欠。」

    他擡头看向叶霄,声音哑得厉害。

    「那句,我说错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气留着。」

    「三日後用。」

    陆青檐低下头,把试炼帖重新塞进怀里,又一点点把山钱攥进掌心。

    这一次,他没再顶嘴。

    门外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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