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明物沉水,神威入刀

    第347章 明物沉水,神威入刀 (第3/3页)

    第二刀落下,灯火往下一伏。

    第三刀落下,案上副页边角轻轻一颤。

    他没有追快。

    这一刀,要把自身罡气、刀路和落点,全部拧成一口重刀。

    轻了,刀威浮散。

    重了,刀威僵死。

    早了,破罡不成。

    迟了,归刀断开。

    叶霄一刀刀改。

    第一日,案边丹瓶又空了许多,木桩上多了几十道浅痕。

    第二日,异兽肉只剩两包,黑刀每一次落下,灯火都会先低一瞬。

    第三日傍晚,最後一瓶丹药见底。

    静室里的药气已经淡到几乎闻不见。案边只剩几张沾着油霜的封纸,冷冷贴在桌面上。

    叶霄站在木桩前,又一次起刀。

    这一次,灯火没有乱跳。

    它缓缓低下去。

    黑刀还未真正落下,木桩表面先无声凹陷,仿佛被一口看不见的重刀按住。

    下一息,刀锋落下。

    裂痕从凹处直贯到底。

    哢。

    一声轻响。

    木桩分开。

    没有木屑炸开。

    也没有刀风外泄。

    叶霄收刀。

    眼前,命格光字微微一闪。

    【神威破天刀·入门:1/5000】

    叶霄没有再看光字。

    他低头看着掌中黑刀。刀身仍旧沉冷,可那一线刀威,已经能从罡核一路送进刀锋。

    陆绝那一刀,终於不再只压在他身上。

    也落进了他的刀里。

    但他也明白,玄衡宗再来问罪,便不会只带一封素帖。

    叶霄收刀入鞘,推门而出。

    暮色已经压到後院。廊下风冷,吹散了屋里最後一点药气。他衣衫乾净,脚步已经稳了。

    前厅里,林砚正伏在帐案前。听见脚步声,他擡起头,先松了一口气,随後从帐案下抽出一本薄册。

    册皮无题,里面夹着几张湿过又晾乾的纸。

    林砚低声道:「阁主,这段时间水线那边回来的记录,都在这里。」

    他把薄册推到叶霄面前。

    「我没敢删,也没敢替他们改话。」

    叶霄接过薄册。

    册页不厚,却记得很碎。

    挑水人的字歪,纸边还沾着井泥。他只写了一句:西侧旧井打上来的水,桶底多了一层黑砂。

    药铺夥计那页有淡淡药渍,写的是东桥水口夜里有潮铁味,像旧铁栅泡久了,从水底翻上来。

    守夜人不会画图,便在纸上描了半截断掉的灯影,旁边补了一句:风停时,也断。

    修沟匠那条最短:旧水门偏缝,回水顶木屑。

    还有清石巷、南街旧井、外河前段。

    有的只是一句话。

    有的连字都写不正。

    这些话放在外头,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叶霄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在清石巷那页停了片刻。

    那是送东西过去的人顺路带回来的。

    巷口风灯下那块青石,白日晒过一次,傍晚又湿了。水迹没有往外散,反倒往旧井旁收。

    叶霄合上薄册。

    林砚一直没出声。

    他看过这些记录。

    旧井,旧沟,灯影,水声,返潮,黑砂。

    哪一条都不像大事。

    哪一条又都不能直接丢。

    叶霄道:「旧图。」

    林砚立刻把早备好的图卷取出。

    旧渠图、河街水路旧档、坊间排水旧册、修沟匠残图,一张张摊开。

    叶霄把七处位置一一落到图上。

    西侧旧井。

    南街旧井。

    星辰阁门前沟口。

    清石巷旧井。

    旧水门。

    东桥水口。

    外河前段。

    七点落在明渠上,散得很开。

    林砚看着那些点,眉头慢慢皱起。

    「明渠上连不到一起。」

    叶霄没有接话,又看旧线。

    旧线淡得厉害。有的被新渠盖住,有的断在半路,有的只剩一截旧墨痕。

    纸上看不出答案。

    但能省路。

    叶霄把薄册收进袖中,又将旧图卷起。

    「先看实水。」

    林砚一怔。

    叶霄道:「记录只能定先後。」

    「是真是假,我去看。」

    他从後门离开星辰阁时,前厅灯还亮着。